【這就是傳說中的‘精準手滑’嗎?】
【皇上這演技,神了,這哪裡是帕金森,這分明就是奧斯卡影帝附體啊。】
【你看他那個手抖的頻率,多有節奏感,你看他那個無辜的大眼睛,多純潔,多迷茫。】
【仿佛在說:是你讓我倒的呀,我倒了呀,是你自己沒接住,怪我咯?】
【這一波操作,傷害性極大,侮辱性更強。】
【不僅燙了她的手,還燙了她的心,估計拓跋靈這會兒都要懷疑人生了,是不是自己的骨哨壞了,還是指令發錯了。】
拓跋靈確實要瘋了。
她一邊吹著紅腫起泡、疼得鑽心的手背,一邊惡狠狠地瞪著蕭辭。
“蕭辭,你敢燙我?”
“你是故意的,你一定是故意的。”
她舉起骨哨,想要再次下令,卻發現蕭辭依舊是一副呆滯木訥的樣子,手還在那兒抖個不停,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出了故障的機器。
這不像是裝的。
如果是裝的,這手速也太快了,人類根本做不到這種高頻抖動。
“怎麼回事?為什麼會這樣?”
拓跋靈氣急敗壞,轉頭看向那個縮在角落裡、看似嚇傻了實則在看戲的沈知意。
“沈知意,你笑什麼,是不是你搞的鬼。”
她雖然疼得鑽心,但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知意肩膀的一聳一聳。
沈知意趕緊把那個想笑的表情憋回去,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、極其專業的“解說員”麵孔。
她從床角爬起來,小心翼翼地湊過去,看了一眼蕭辭那隻還在抖動的手,又看了一眼拓跋靈那隻慘不忍睹的豬蹄子。
“哎呀,靈嬪妹妹,您這手……都熟了吧?”
“這可怎麼好,這要是留了疤,以後還怎麼養蟲子啊。”
她一邊說著風涼話,一邊還要裝作很懂行的樣子,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“妹妹息怒,皇上他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想啊,這情蠱雖然厲害,但畢竟是剛種下去的,這人腦子裡的神經啊,就像是那一根根細線。”
沈知意用手比劃著,語氣真誠得像個老中醫。
“這蠱蟲剛進去,還沒完全接管皇上的神經係統呢,這就好比是……好比是新買的馬車,還沒磨合好,容易跑偏。”
“剛才皇上那是神經連接不太穩定,信號有點延遲,或者是接觸不良。”
“你想讓他倒酒,這指令傳到手上,可能就變成了‘篩糠’,這就是所謂的係統bUg,多包涵,多包涵。”
沈知意這番話,用詞新穎,邏輯清奇。
雖然拓跋靈聽不懂什麼叫“信號延遲”,什麼叫“bUg”,但大概意思她是聽懂了。
就是說,蠱蟲還沒完全控製住,手腳不聽使喚。
這似乎……也說得通?
畢竟蕭辭是個練武之人,內力深厚,身體的本能反抗肯定比一般人要強,剛才他不肯跪,現在手抖,可能都是身體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拓跋靈看著蕭辭那副傻樣,心裡的懷疑消散了幾分,但怒火卻更勝了。
“廢物。”
她罵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在罵蕭辭,還是在罵那隻不爭氣的蠱蟲。
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還要本宮親自動手。”
拓跋靈捂著那隻紅腫起泡、疼得鑽心的手背,那張妖豔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成了一團。
她看著蕭辭那副“由於係統延遲而顯得呆滯”的模樣,隻能把這口碎牙往肚子裡咽。
打他?
那是打自己的傀儡,壞了還得自己修。
罵他?
他又聽不懂。
這股氣憋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來,差點把她給憋出內傷。
拓跋靈那雙陰毒的目光,猛地一轉,掃向了站在一旁還在那裡“努力打圓場”、實則幸災樂禍的沈知意。
既然這個傀儡不好用,那就換個玩法。
她心中的惡念陡然升起。
倒酒這種細致活做不好,容易手抖,那就做點簡單粗暴的。
不需要精細操作,隻需要用力氣的。
比如……殺人。
拓跋靈的目光,落在了蕭辭腰間。
那裡掛著一把龍泉寶劍。
那是大梁皇室的象征,削鐵如泥,吹毛斷發。
剛才進門的時候她就看到了,隻是當時急著羞辱蕭辭,沒顧上。
現在看來,這把劍,正好用來給這場戲加點彩頭。
拓跋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,那笑容牽動了臉上的傷,顯得更加猙獰。
“既然皇上手抖,端不穩酒杯。”
她的聲音陰測測的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毒蛇。
“那就握劍吧。”
“握劍殺人,總不需要什麼精細操作了吧?隻需要手起刀落,哢嚓一下。”
她指著沈知意,眼神裡滿是瘋狂的殺意。
“本宮倒要看看,這情蠱是不是連殺人的本能都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