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換了,一個子兒都不留。”
“蕭辭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她看著昏迷中的男人,惡狠狠地在心裡罵道。
“老娘這次可是把棺材本都搭進去了,你要是醒了不給我報銷個十倍百倍,不把國庫鑰匙交給我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我還要把你寫進史書裡,說你是史上最敗家的皇帝,也是最費錢的男人。”
【滴。】
【交易確認。】
【積分清零中。】
【道具‘高維生物引流器’已發放至宿主右手掌心,形態偽裝:無形氣勁。】
沈知意隻覺得掌心一熱,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在手心裡彙聚。
她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來。
“趙雲瀾,讓開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趙雲瀾正紅著眼跟拓跋靈對峙,聽到這話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沈知意。
隻見這位平日裡隻會吃喝玩樂的福嬪娘娘,此刻臉上沒有了淚水,也沒有了驚慌。
她那一身狼狽的騎裝還沒換,頭發也散亂著,但她站在那裡,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。
“娘娘,您。”
“我說讓開。”
沈知意推開擋在床前的太醫,徑直走到床頭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拓跋靈。
“你說你的母蠱在你心裡,你死了他也得死?”
沈知意冷笑一聲,眼神輕蔑。
“那我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作真正的手段。”
“你的那些蟲子,在我眼裡,不過是些垃圾。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任何人。
她伸出右手,掌心向下,緩緩覆蓋在了蕭辭的眉心上方。
距離皮膚隻有一寸。
那裡,正是蠱蟲盤踞的位置。
“出來吧,你這個害人精。”
沈知意在心裡低喝一聲,啟動了引流器。
嗡。
空氣中仿佛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。
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沈知意,不知道她在乾什麼,是在祈福,還是在做法。
隻有沈知意能看到。
隨著引流器的開啟,一道幽藍色的光束瞬間穿透了蕭辭的頭骨,鎖定了那隻正死死咬住腦乾的紅色蠱蟲。
那隻蠱蟲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天敵,開始劇烈地掙紮,扭動。
蕭辭的身體隨之猛地一顫,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低吟。
“按住他。”
沈知意大喊,“彆讓他動。”
趙雲瀾雖然不懂,但立刻衝上來,死死按住了蕭辭的肩膀。
“吸。”
沈知意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,掌心那股吸力越來越大。
那隻紅色的線蟲,在更高維度的力量麵前,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
它那深深紮入神經的觸須,被一根根強行拔出。
那種痛苦,不亞於抽筋剝皮。
蕭辭的臉瞬間漲紅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扭曲。
終於。
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。
蕭辭的眉心處,皮膚突然鼓起了一個小包。
那個小包在瘋狂地遊走,掙紮,最後啵的一聲,破皮而出。
一條細長、猩紅、還在瘋狂扭動的蟲子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直接飛到了沈知意的手心裡。
然後。
瞬間化為了一灘黑水,蒸發殆儘。
引流器的力量太強,直接把它給物理超度了。
與此同時。
跪在地上的拓跋靈突然慘叫一聲,捂著胸口倒在地上。
“噗。”
她噴出一大口鮮血,裡麵混雜著一隻已經碎裂的黑色蟲屍。
那是母蠱。
子蠱被強行剝離銷毀,母蠱受到反噬,當場暴斃。
“不,不可能。”
拓跋靈看著地上的蟲屍,眼中滿是絕望和瘋狂。
“你怎麼做到的,這不可能。”
沈知意沒有力氣回答她了。
隨著蠱蟲的取出,她感覺自己身體裡所有的力氣也被瞬間抽空了。
那是精神高度緊張後的虛脫,也是積分清零後的空虛。
她身子一軟,癱倒在床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沒死。”
“終於沒死。”
她看著床上。
那條要命的蟲子已經沒了,眉心的傷口隻流了一點血,很快就止住了。
蕭辭臉上的黑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“皇上。”
趙雲瀾激動得熱淚盈眶,“皇上的脈搏穩住了。”
太醫們也趕緊圍上來,把脈的把脈,施針的施針,一個個直呼奇跡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中。
沈知意癱在地上,雖然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,但心裡卻是踏實的。
人救回來了。
錢雖然沒了,但隻要蕭辭活著,以後總能賺回來的。
她看著床上的男人,等著他醒來,等著聽他那一貫毒舌卻又帶著寵溺的聲音。
然而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蕭辭臉上的黑氣是退了,脈搏也穩了。
但他依然緊緊閉著雙眼,一動不動。
甚至連胸口的起伏都變得極其微弱,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沈知意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【統子。】
【係統。】
【怎麼回事,蟲子不是取出來了嗎。】
【他怎麼還不醒。】
腦海裡,原本因為完成任務而應該靜默休眠的係統,突然毫無征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、極其冰冷的報警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