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原本守在這裡的禦前侍衛,全部被撤換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太後從京畿大營調來的親信,一個個麵生得很,眼神冷厲,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殺氣。
蕭辭被抬下了鳳輦,送進了內殿。
沈知意也被“請”下了馬車。
她剛一落地,就看到李德全被兩個大力太監反剪著雙手,嘴裡塞著布團,正在拚命掙紮。
“李公公。”
沈知意驚呼一聲,剛想上前,就被兩把交叉的長戟攔住了去路。
太後站在台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福嬪。”
太後的聲音很冷,像是冰渣子掉在地上。
“李盛身為禦前總管,護主不力,導致皇帝中毒昏迷。”
“哀家要將他帶去慎刑司好好審問,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那些南疆賊子有勾結。”
這就是借口。
赤裸裸的清洗。
李盛是蕭辭最信任的人,也是這宮裡的大管家,把他弄走,就等於砍斷了蕭辭的手腳,讓這養心殿徹底失去了對外的聯係。
李盛瞪大了眼睛,看著沈知意,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,似乎在讓她小心。
很快。
他就被拖了下去。
緊接著。
趙雲瀾也被攔在了殿外。
“趙統領。”
太後身邊的桂嬤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,“太後有旨,養心殿乃是重地,如今皇上需要靜養,閒雜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“趙統領一路護送辛苦了,還是先回禦林軍營房歇息吧,這裡的防務,自有京畿大營的人接手。”
這是奪權。
趙雲瀾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但他看著那個被重重包圍的養心殿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他知道,現在硬拚隻有死路一條。
他必須留著有用之身,想辦法聯係宮外的保皇黨。
趙雲瀾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意,那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囑托。
然後。
他咬著牙,轉身離去。
眨眼間。
蕭辭身邊的親信,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整個養心殿,瞬間變成了一座孤島。
沈知意站在寒風中,看著這一幕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進去吧。”
太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“既然你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,那這侍疾的重任,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在皇帝醒來之前,你也彆出來了,免得把外麵的病氣帶給了皇帝。”
這就是軟禁。
沈知意沒有反抗,也沒有哭鬨。
她知道,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
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,抬起頭,直視著太後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
沈知意聲音平靜,“臣妾一定會好好照顧皇上,絕不讓任何人,再有機會害他。”
說完。
她轉過身,邁過高高的門檻,走進了那座此時顯得格外陰森空曠的宮殿。
隨著她的身影沒入殿內的陰影之中。
身後。
傳來了沉重的關門聲。
“哐當。”
那是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合上的聲音。
緊接著。
是一陣金屬摩擦的脆響。
“哢嚓。”
落鎖了。
光線瞬間被隔絕在了門外。
殿內昏暗一片,隻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幽的光芒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,還有那種久無人氣的清冷。
沈知意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。
她看著前方那張巨大的龍床。
那個曾經不可一世、仿佛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男人,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那裡,麵色蒼白,呼吸微弱得幾不可聞。
除此之外。
偌大的養心殿,再無一人。
沒有宮女,沒有太監,連隻甚至連隻喘氣的貓都沒有。
隻有她。
和這個植物人皇帝。
被徹底封死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。
沈知意看著四周緊閉的門窗,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巡邏腳步聲。
她緩緩地蹲下身子,抱住了自己的膝蓋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,終於在這一刻,徹底淹沒了她。
天黑了。
真正的噩夢,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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