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匪正與宋子安對峙,眼看久攻不下,餘光瞥見李懷生,立刻大吼道:“愣著乾什麼!過來幫忙!先把這個小白臉給宰了!”
宋子安的武藝同樣不俗,手中一把折扇開合自如,扇骨邊緣閃著金屬的寒光,顯然是一件特製的兵器。
他擋開水匪勢大力沉的一刀,也注意到了提刀走來的李懷生。
看到李懷生這一身裝束和滿臉的血汙,宋子安眉頭緊鎖,手下攻勢更急,顯然是想在被圍攻前解決掉眼前的敵人。
那水匪見李懷生走來,精神大振,獰笑著一刀劈向宋子安麵門。
李懷生腳步不停,低著頭,佝僂著背,就像一個最不起眼的水匪嘍囉。
他從那名水匪的身側走過。
就在兩人身形交錯的一刹那。
李懷生手中的鋼刀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,貼著那水匪的脖頸,自左向右,一劃而過。
嗤!
水匪的獰笑僵住,脖子一涼,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到血液從脖頸間噴湧而出。
他張開嘴,想喊叫,喉嚨裡卻隻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漏風聲。
噗通。
他直挺挺地向後倒下,砸在甲板上,抽搐了兩下,便再無聲息。
一刀封喉。
宋子安手中折扇一頓,看著那個剛剛還叫囂著要殺了自己的水匪,此刻卻成了一具屍體。
而殺死他的,是另一個“水匪”。
這是……內訌?
李懷生沒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。
手起刀落結果一人性命後,他足尖輕點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另一名正纏鬥魏興的水匪。
那水匪正全神貫注地與同伴夾擊魏興,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死亡威脅。
李懷生身影快到極致,繞了一個微小的弧線,直接出現在那水匪的攻擊路線上。
在對方的鋼刀即將砍中魏興的肩膀時,李懷生手中的刀一擋。
鐺!!
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!
精準地格開了對方的刀鋒,兩股巨力碰撞,火星四濺。
那水匪隻覺得虎口劇震,力從刀身傳來,手臂一陣發麻,鋼刀幾乎脫手。
他驚駭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“同伴”。
不等他反應,李懷生的第二刀已經到了。
刀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從他格擋的空隙中穿過,精準地刺入他的心窩。
那水匪的身體僵住,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,眼中寫滿不解和絕望。
李懷生抽刀,後退。
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上,讓他臉上的血汙偽裝愈發猙獰。
魏興死裡逃生,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黑衣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李懷生。”
剩下的水匪已經反應過來,意識到混進了敵人。
“乾掉他!他是內鬼!”
水匪頭目怒吼一聲,放棄了與幾個公子哥的纏鬥,親自提刀,直奔李懷生而來。
其餘七八個水匪也紛紛舍棄對手,從四麵八方將李懷生、魏興和宋子安三人團團圍住。
局勢,再度變得岌岌可危。
那些僥幸活下來的公子哥們,嚇得連連後退,躲到船舷角落,哪裡還敢再戰。
甲板中央,隻剩下他們三人,背靠著背,形成一個臨時的防禦陣型。
“你真是李懷生?”宋子安一邊警惕著周圍,一邊低聲問道。
“沒時間解釋。”李懷生言簡意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