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九爺,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?
他應了聲“是”,正要退下。
李懷生忽然開口,“方才來的路上,瞧見府裡人來人往,搬著東西,是在做什麼?”
提到這個,張管事立刻來了精神,臉上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得意。
“回九爺,您有所不知。咱們府自從搬來京城,一直沒好生修整過。如今開春,宮裡的德妃娘娘要省親回府,這可是天大的恩典!”
他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:“時間緊得很,這府裡上下,自然要好生拾掇拾掇,萬不能在娘娘和宮裡來人麵前失了體麵。”
德妃省親?
李懷生心裡一動。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,奴才告退。”
張管事帶著人退了出去。
院子裡,隻剩下李懷生和那六個新來的下人。
春燕和秋月立刻湊了上來,一個要去給他沏茶,一個要去給他準備熱水沐浴。
另外兩個小廝和婆子,也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屋子。
看上去,一派儘忠職守的景象。
屋子裡,茶香嫋嫋。
春燕為李懷生斟上一杯新茶。
她俯身時,領口開得恰到好處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。
“九爺,您嘗嘗,這是今年新下的雨前龍井。”
她的聲音軟糯,眼神像帶著鉤子。
另一個丫鬟秋月,“九爺,水備好了,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?”
她垂著頭,一副嬌羞怯懦的模樣,更惹人憐愛。
內室裡,一架繪著山水墨畫的屏風隔開了內外。
屏風後,柏木桶正冒著滾滾熱氣,空氣裡彌漫著皂角和花瓣的清香。
李懷生走到屏風後,對著秋月,張開了手。
秋月臉頰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。
她手忙腳亂地為李懷生脫下外衫。
等她脫完,李懷生便自顧自地邁步,跨入浴桶。
嘩啦一聲,熱水漫過他的胸膛。
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,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。
他舒服地歎了口氣,靠在桶壁上,閉上了眼睛。
秋月站在一旁,手足無措。
她進府前,教養的媽媽曾提點過。
像九爺這種常年被拘著,沒見過女人的少年郎,最是好拿捏。
隻要稍稍給些顏色,遞個台階,便能勾得他魂都飛了。
可眼前這位,好像跟媽媽說的不太一樣。
他太鎮定了。
鎮定得讓她這個“獵人”,反倒成了手足無措的獵物。
“洗頭。”
閉著眼的李懷生,又吐出兩個字。
秋月一個激靈,連忙回神。
她蹲下身,從旁邊的架子上取過一個木瓢,小心地舀起熱水,從他的頭頂緩緩淋下。
黑色的長發被水浸濕,更顯烏黑。
她將皂角揉出細密的泡沫,兩隻手輕輕探入他的發間,開始揉搓。
李懷生確實很享受。
身體的疲憊在熱水中慢慢消解,精神也跟著放鬆下來。
魏氏的眼光倒是好,找了兩個美人過來。
一個風騷入骨,一個我見猶憐。
雙管齊下,確實是下了血本。
可惜,他是個給子,對著這般活色生香,半點綺念都生不出來。
這倒是白費了魏氏那一片“慈母”心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