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半場結束,兩邊竟是平局。
眾人走到場邊休息。
李懷生額角滲汗,呼吸急促。
這讓他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,愈發顯得生動奪目。
圍觀的監生們“呼啦”一下圍上來。
“懷生,喝水!”有人擠到最前麵,捧著竹筒遞到李懷生麵前。
李懷生見是熟人,正覺口渴,便沒有推辭,笑著接了過來。
“多謝。”他仰頭喝完,道了一聲謝。
那人一把搶過竹筒,如獲至寶,緊緊抱在懷裡,臉色通紅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身邊的同伴羨慕地捅了捅他。
“喂!李懷生喝過你的水了!”
那人用力點頭,心中狂喜:這可是懷生喝過的!
這時,又有一人擠了進來,手裡拿著帕子。
“懷生,擦擦汗吧。”
李懷生接過,“多謝。”
他用帕子按了按額角和脖頸的汗水。
那帕子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,很是乾淨。
“多謝,待我回去洗淨了,再還給你。”
那人一聽,連忙擺手,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。
“不用不用!不必洗了!”
說完,他一把將那方用過的帕子搶了回來,寶貝似的揣進懷裡,轉身就跑,生怕李懷生反悔。
我拿到了!我拿到懷生用過的帕子了!
周圍的監生們看得眼都直了,紛紛懊悔自己怎麼沒想到。
怎麼就沒帶水!怎麼就沒帶帕子!
陳少遊和林匪在一旁,看得心裡酸溜溜的。
王弘之與宋昭文這時走了過來。
“看來今年和京衛武學的蹴鞠比賽,我們又添一員猛將。”
宋昭文跟著點頭,“是啊,我還以為,今年的蹴鞠比試,咱們國子監又要一敗塗地了呢。”
陳少遊聞言,興奮道:“你們也看到了懷生剛才的表現了?簡直讓人不敢相信。”
林匪湊了上來,接話道:“何止是不敢相信,懷生對這皮鞠的掌控,簡直出神入化。”
周德也附和道:“懷生剛才那幾腳,穩得不像話,速度和力道都拿捏得極準。”
王弘之看向李懷生,眼中帶著些許探究。
“李懷生,你當真從未踢過蹴鞠?”
李懷生微微頷首,神色平靜。
“確實未曾。”
眾人驚歎一番,又七嘴八舌提起了蹴鞠比賽之事。
每年四月,國子監與一牆之隔的京衛武學之間,都有一場約定俗成的蹴鞠賽。
這樁傳統最初的源頭,不過是國子監的博士們,為了讓終日埋首書卷的監生們活動筋骨、強健體魄而設的友誼之賽。
初衷是好的,為的是文武交流,切磋為輔,敦睦為先。
然而年複一年,這友誼賽的性質,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質。
少年人總有好勝之心。
一場場的比賽下來,輸贏的分量越來越重,漸漸演變成了兩所學府之間,關乎顏麵與榮譽的年度較量。
國子監的監生,是大夏朝未來的文臣棟梁,個個飽讀詩書,滿腹經綸。
而京衛武學的學員,則是未來的軍中砥柱,每日操練的都是騎射搏殺之術。
讓一群書生去與一群武夫比拚體力與衝撞,結果可想而知。
國子監十賽九輸,幾乎都是被對方壓著打,毫無還手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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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架空的國子監。配一張真實的國子監作息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