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連二樓原本對外開放的幾個看台,今日門簾緊閉,隱約能看到有人影在其中晃動。
李懷生麵上不動聲色,混入人群,朝著下注的區域走去。
他一邊走,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。
今日這鬥場得來了什麼大人物?
就在此時,二樓正中的一間廂房內,氣氛與樓下的喧囂截然不同。
房間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,幾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,正小心翼翼地圍著一個坐在主位上的少年。
那少年身著一襲杏色蟒袍,腰間係著玉帶,麵容俊美,神情卻帶著幾分陰沉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,眼神淡漠地看著樓下擂台上的血腥搏殺。
正是當朝太子,劉啟。
周玉明侍立劉啟身側,麵上堆著諂媚笑意,微微躬著身子。
“殿下,您瞧著,可還看得過眼?”
劉啟沒有說話,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。
周玉明繼續說道:“殿下莫急,今日臣給您找的這位,絕對不是這些粗鄙的莽夫可比的。”
“那人身手詭異莫測……”
旁邊一個公子哥也湊趣道:“是啊殿下,玉明兄為了給您尋這個寶貝,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滿座奉承聲中,唯獨角落有個錦衣公子垂首冷笑。
什麼費儘心思,不過是摸清了李懷生每逢休沐必來武館的習慣,僥幸撿漏罷了。
自上次認出李懷生,周玉明便派人日夜盯著。
奈何李懷生終日不是閉門不出便是往返國子監,根本無從下手。
強擄?
周玉明還沒這個本事。
他早領教過李懷生的身手,手下那些家丁護院就是去送菜。
這才哄著太子親臨武館,將這功勞,硬安到自己身上。
周玉明這廝的臉皮,怕是比京城的城牆還厚上三分。
若不是忌憚太子在場,他真想當眾戳穿這草包的真麵目。
他抬眼瞥向擂台,目光裡透出幾分玩味。
待會若那李懷生不現身,且看這諂媚之徒要如何收場。
擂台上傳來一聲沉悶的重響。
胸口紋著猛虎的壯漢,直挺挺地向後倒下。
他的對手,一個光頭刀疤臉,搖搖晃晃地站著,一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,顯然是斷了。
可他還是舉起了另一隻完好的手,衝著台下發出咆哮。
台下霎時嘩然四起,聲浪如潮。
“好!”
“贏了!老子的錢翻倍了!”
“娘的,廢物!”
贏了錢的賭客們漲紅著臉,揮舞著手裡的票據,狀若瘋癲。
輸光了的則破口大罵。
很快,兩個武館的夥計上了台,動作麻利地將那個昏死過去的猛虎壯漢拖了下去,隻留一道血痕。
劉啟看著樓下這一幕,冷笑道:“就這些?”
周玉明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連忙躬身道:“殿下,好戲……好戲馬上就來!”
他心裡著急,不是說李懷生早已到了麼?
這都第三場比試了,怎還不見他上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