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看客們也看傻了眼。
“要動真家夥了?”
“快快快!下注!老子這回還押青銅惡鬼!”
“你瘋了?對麵那人看著就不好惹!而且兵器這東西,可不是拳腳,一不小心就要出人命的!”
在眾人的議論聲中,李懷生同樣來到了兵器架前,也選了一杆長槍。
二樓的公子哥們麵麵相覷,“他還會使槍?”
“拳腳功夫練到他那份上,已是鳳毛麟角,怎可能還有餘力去精通長兵器?”
“怕不是被逼急了,想學對方的樣子,壯壯聲勢吧。”
李懷生將槍取下,單手順勢一沉,手腕驟然翻轉。
嗡——
長槍如銀龍乍醒,在身前炸開一朵淩厲的槍花,寒芒潑灑間,勁風撲麵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。
僅這一個簡單的試槍動作,就讓台下一些懂行的老江湖,變了臉色。
李懷生提著槍,走回擂台。
兩人遙遙相對。
一個沉凝如山,殺氣內斂。
一個飄逸如風,身形鬆弛。
開場的銅鑼聲還未散儘,一點寒芒已然破開空氣,直刺李懷生麵門。
萬忠起手便是軍中最樸實,也最致命的中平槍。
一槍刺出,身隨槍走,氣貫槍尖。
這一槍之威,足以洞穿三層牛皮甲。
眾人隻眼前一花,萬忠的身影已經到了擂台中央。
麵對這奔雷一擊,李懷生卻未退。
左腳向前滑出半步,身子一側,貼著槍鋒迎上去。
槍尖幾乎是擦著他的脖頸皮膚掠過。
好險!
台下響起一片倒抽氣的聲音。
就在兩人交錯而過的瞬間,李懷生手中的槍杆,猛地向上一挑。
槍杆敲在萬忠持槍的前手手腕上。
萬忠前衝的巨大勢頭,與手腕上傳來的震蕩力道,讓他險些握不住槍。
心頭一驚,急忙擰腰轉胯,收槍回防。
可李懷生根本不給他重整旗鼓的機會。
一擊得手,槍杆順勢下壓,槍尾如毒蛇擺尾,借著腰腹扭轉之力,狠狠抽向萬忠的後膝。
攻其必救!
萬忠臉色一沉,隻得放棄反擊,擰身後跳,槍杆橫掃,格開這陰險的一擊。
雙槍再次交擊,火星四濺。
兩人一觸即分,各自退開三步,重新站定。
僅僅一個回合的交手,高下似乎未分。
可萬忠的心卻沉了下去。
對方的身法滑不留手。
槍法更是處處透著詭異。
自己的槍大開大合,是縱橫沙場的破陣槍,講究的是一往無前的氣勢與威力。
而對方的槍卻完全是另一個路子。
短促,迅捷,狠辣。
每一次出都槍難以防禦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麵具下,李懷生低聲自語。
這個萬忠,確實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,遇到的最強對手。
他的槍法沉雄老練,更難得的是,他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控製力,都遠超常人。
剛才那一下手腕的敲擊,換了彆人,槍早就脫手了。
可他卻能在瞬息之間穩住身形,化解攻勢。
這份本事值得尊敬。
李懷生的戰意被徹底點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