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蹴鞠賽這天,國子監西側的鞠場,人頭攢動,喧鬨非凡。
東側清一色是國子監的監生。
來的幾乎都是崇誌堂的學子,一個個占據了最好的位置,伸長了脖子往場內瞧。
與東側的翹首以盼不同,西側的氛圍則要張揚得多。
京衛武學的學員們三五成群,他們大多身形高大,膚色是常年日曬雨淋後健康的古銅色,穿著緊身的勁裝,肌肉線條賁張。
他們談笑風生,不時朝著國子監這邊投來幾瞥。
場上,王弘之正帶著十餘名監生做著最後的準備活動。
這些日子,他們一日未曾懈怠。
李懷生定下的那些訓練法子,雖然初時苦不堪言,可堅持下來,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。
眾人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,腳步輕快,耐力更是遠勝從前。
陳少遊對旁邊的林匪說道:“說真的,我現在繞著鞠場跑二十圈,都不帶大喘氣的。”
林匪點點頭,活動著腳踝,“我爹都說我最近身子骨結實了不少。”
周德拍了拍自己堅實了些許的胸膛,嘿嘿一笑,“要是懷生在,咱們今日定能贏回來!”
這話一出,眾人紛紛道。
“是啊,懷生怎麼還不來?”
“派人去李家問過了嗎?”
“問過了,門房說他一早就出門了,可這都快到時辰了……”
王弘之停下動作,眉頭緊鎖,望向鞠場的入口。
這些日子,李懷生告了病假,一直沒有來國子監。
他們雖日日操練,卻始終缺了個主心骨。
宋昭文安慰道:“興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。咱們再等等。”
話雖如此,可看著日頭漸漸升高,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些打鼓。
就在這時,京衛武學那邊走過來幾人。
為首的,正是段凜。
他今日一身黑色勁裝,更顯得身量修長,如玉樹臨風。
環抱著雙臂,走到場邊,下巴微抬,掃了一眼國子監這邊的人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,還不上場?”
他身後一個身材魁梧的學員跟著幫腔,聲音洪亮,“怎麼?國子監今年是湊不齊人,打算直接認輸了?”
這話引得西側的武學生員們一陣哄笑。
陳少遊當即就想上前理論,被宋昭文一把拉住。
宋昭文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說道:“段小王爺稍安勿躁,比賽時辰未到,我等在此熱身,有何不妥?”
段凜嗤笑一聲,眼裡滿是玩味。
“熱身?我瞧著倒像是在拖延時間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逼近了些,“怎麼,你們那個李懷生,是怕了不敢來,還是病得下不來床了?”
“你!”周德等人勃然變色。
王弘之臉色也沉了下來,“小王爺,還請慎言。懷生他……”
“他如何?”段凜打斷他的話,氣焰囂張,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也就你們當個寶。真到了場上,怕不是一撞就散架了。”
眼看兩邊劍拔弩張,負責主持賽事的博士走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