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玥舉起茶盞與他輕輕一碰。
李文靜和李文舒也連忙舉杯,說著些吉祥話,幾人又說笑了一陣。
“對了九哥,你遊學的這一個月,京裡可發生了不少趣事呢。”
“哦?”李懷生呷了口茶,隨口應著。
“前些日子,南境鎮南王府來人了。”李文靜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的得意,“來的還是沈王爺家最小的那位公子呢。”
大夏朝疆域遼闊,除了京城直隸,四方皆有藩王鎮守。
鎮南王沈家,世襲罔替,與國同休。
雖是藩王,但在南境那一片,就是土皇帝。
其財力之雄厚,遠非京城這些官宦世家可比。
“聽說,是三哥哥在外偶然結交的。”李文靜繼續說道,語氣裡不無羨慕,“那位小公子,可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她似乎想找個詞來形容,卻一時語塞。
旁邊的李文玥接了話頭,“排場極大。”
“沒錯!就是排場大!”李文靜重重點頭,“他進京那日,光是車馬,就從宣武門一直堵到了朱雀大街!聽說那車上拉的,全是南海的珍珠、東洋的珊瑚、還有西洋來的琉璃鏡!”
“他上門那日,大伯父和大伯母都高興壞了。”
李文舒在一旁小聲補充道:“我還聽府裡的下人說,那位沈公子在朱雀大街的府邸,號稱‘小瀛洲’。光是園子裡引活水用的玉石渠就長達數裡,連窗欞都是用整塊的紫檀木雕的。”
李懷生聽著,心裡漸漸勾勒出一個形象,奢靡,張揚,行事高調。
李文舒又接著道:“那位小公子是鎮南王最小的兒子,自幼最得寵愛。偏偏他既不愛讀書,也不願做官,就愛擺弄那些經商買賣的事。”
“對對對!”李文靜一拍手,“可了不得,整個南境的輪船招商局,還有通往海外的幾條商路,都攥在他手裡呢。那真是日進鬥金!”
“是個財神爺呢。”李懷生笑了笑。
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。
這樣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,為何會與李文軒結交?李政不過是個五品員外郎。
“這位小公子,叫什麼名字?”李懷生不經意問了一句。
“叫什麼來著?”李文靜蹙眉想了想,“我想想……哦,對了!”
她眼睛一亮。
“叫沈玿。”
“砰。”一聲悶響,李懷生手中的茶盞,落回桌麵。
屋子裡瞬間一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