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駕。”車夫一聲吆喝,馬車緩緩啟動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咕嚕嚕的聲響,車身微微搖晃。魏興興致很高,話也比平日裡多。
“那宅子在甜水巷,離這兒不遠,半個時辰就到。”
“地方清靜,前後三進的院子,後頭還有個小花園,就是荒廢了些年頭。”
“我尋思著,把那花園裡的雜草清了,種上你喜歡的竹子……”
他說著,忽然頓住,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。自己怎麼就把心裡那點盤算給說出來了。
恰在此時,馬車行至一個拐角,車輪忽然軋到一塊鬆動的石板。
“咯噔”一聲巨響,整個車廂忽地向一側劇烈傾斜。
“小心!”魏興下意識地伸手去扶。
李懷生在身體失衡的瞬間,單手側撐,試圖穩住身形。不曾想,************。
**下,隔著****,那**起初還是**的。
可就在他******那一瞬,那**像是受了驚嚇,又像是得了天大的鼓舞,竟在***以一種*****速度,迅速地****。
最後,如************掌心。
李懷生一僵,猛地抬頭,正對上魏興驚慌失措的眼睛。
隻見魏興麵色漲紅,自頸項漫至耳根,紅得似要滴出血來。
他嘴唇翕動,欲言又止,隻剩下*****。
魏興身上那股熾烈如焰的陽剛氣息,挾著淡淡皂角清氣,無聲交織,若羅網輕覆,籠住這一方天地。
李懷生收回手,坐直身子。
他垂下眼,慢條斯理地撫平了袖口的一絲褶皺,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魏興卻覺得,****************,燙得他****。
“方……方才……”魏興結結巴巴地開口,聲音都變了調,“路……路不平……”
“嗯。”李懷生慌忙彆過臉去,隻伸手將旁側的簾子撩開一線,假意去瞧外頭的街景。
魏興心裡卻是小貓撓似的,懷生這般雲淡風輕,到底是沒在意,還是……不敢再想下去,又舍不得挪開視線,隻能僵硬地坐在那兒,感受著***********,在提醒著他方才那****的**。
馬車終於在甜水巷的一處宅院前停下。
“爺,到了。”車夫在外麵喊了一聲。
魏興站在車下,深吸了幾口微涼的空氣,才把臉上那股子熱氣給壓了下去。
李懷生隨後下了車,二人進門就開始打量宅子。
魏興跟在李懷生身側,見他看得認真,連忙介紹道:“這宅子空了有幾年了,裡頭怕是亂得很。你……當心腳下。”
見李懷生不語,他又追問:“如何?”
他怕李懷生嫌棄這地方。
“還不錯。”李懷生道,“底子是好的。”
魏興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算落了地,“走,去裡頭看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沿著回廊往裡走。
“園子比我想的還好。”魏興邊走邊說,“雖然荒了,但那幾棵老梅樹和桂花樹都還活著。池子也夠大,引了活水進來,能養一池子的錦鯉。”
他說著,便開始了自己的暢想:“這正房就做書房,南邊日頭好。”
等二人把院子逛了一遍,天色已經快黑了,兩人也都沾了滿身的灰塵。
“瞧瞧這一身。”魏興看著兩人灰頭土臉的樣子,笑道,“走吧,天也黑了,再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。”
忽然,他湊近了些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誘惑:“去我那,我們洗洗這身灰。我前陣子得了一批西域來的葡萄酒,藏在冰窖裡。怎麼樣?泡著熱湯,喝著美酒,正好解解乏。”
酒這個字,正好戳中了李懷生的軟肋。
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確實臟得不像樣的衣衫,又想了想那冰鎮葡萄酒的滋味,那點矜持便也散了。
李懷生點點頭,抬腳往院外走去。
魏興見狀,心頭一陣狂喜,連忙跟了上去。
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線,消失在了院牆的儘頭。
夜色,悄然降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