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編辮子。”魏興手上動作不停,很快就用一根紅繩將發辮的尾端係好。
一個精致小巧的同心結。
“傻不傻。”李懷生嘴上說著,卻沒有去搶奪的意思。
“結發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。”魏興將那縷小辮子放在手心,“這叫信物。”
“我叫人備了早膳,你再躺會兒。”
李懷生確實覺得渾身懶怠,又重新縮回了被子裡。
鼻尖縈繞的,全是昨夜歡愛後的曖昧餘韻,熏得他臉頰發燙。
***
用過早膳,魏興便堅持要送李懷生回李府。
“不必了,”李懷生拒絕道,他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雖說昨日魏興將他接出府,用的是幫著修葺園子的由頭,可畢竟在提督府宿了一夜。
他自己倒還好說,隻是魏興那副春風得意、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樣,實在是太過招搖。
李懷生總擔心會被人看出什麼端倪。
魏興自然不肯。
“那怎麼行?你身子還乏著,我送你回去。”
李懷生拗不過他,隻能由著他去了。
馬車停在李府角門處,魏興將李懷生扶下車,那眼神黏黏糊糊的,滿是不舍。
“晚上我再去看你。”他壓低了聲音說。
“彆胡來。”李懷生瞪他一眼,理了理衣襟,快步走進了角門。
魏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,站在原地,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回到靜心苑,青禾和墨書迎上來,“九爺,您可回來了。”
李懷生點點頭,一夜折騰,此刻隻覺得疲乏得很。
他擺擺手,“我先去歇會兒,沒什麼要緊事彆來叫我。”
他隻想好好睡個回籠覺。
剛褪去外袍,門外便傳來腳步聲。
青禾隔門通報:“九爺,沈公子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