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何時來的?”懷安一驚。
“從他進這屋子起,我就在了。”梅映雪語氣平淡。
懷安蹙眉:“你怕他愛上我?”
“不怕。”梅映雪搖頭,“但你用因果之術算計他,我不喜歡。”
話音落下,梅映雪伸出手。
掌心裡,竟纏繞著幾條細細的、泛著暗紅光澤的絲線,若隱若現。
“你……!”懷安再次震驚。
徒手拘出因果絲線……
這還是人嗎?
“既然你這般喜歡用因果算計人,”梅映雪淡淡道,“那便親自嘗嘗這滋味吧。”
她手腕輕揚,那幾條紅絲線無聲飄出,沒入懷安心口。
“你對我做了什麼?”懷安驚怒。
“沒什麼,不過讓你真心實意地愛上他,愛到刻骨銘心罷了。”梅映雪轉身走向門口,行至門邊時,回頭瞥了她一眼,“對了,我稍改了改,你不會變得濫情。”
說完,身影悄然消散。
懷安呆立原地。
心臟忽然開始狂跳。
怦怦、怦怦……
她竟能篡改因果?
緊接著,君傲的身影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裡翻湧起來,越來越清晰。
“公主。”
李寒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一隻溫熱的手掌按在她肩頭。
“老師,你既一直在,為何不阻止她?”懷安聲音帶著顫,還有一絲埋怨。
“我早說過,因果之力,須慎用。”李寒衣歎道,“這,便是你擅動因果的代價。我……阻止不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門外,空氣中似有極淡的梅香殘留。
好一個“仙人渡”……
……
梅映雪房內。
君傲剛在地上鋪好被褥,準備躺下。
梅映雪推門進來了。
“今天,表現尚可。”她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讚許。
君傲見她誇自己,心中一喜:“娘子,方才……你一直都在附近吧?”
梅映雪略顯意外:“你如何知曉?”
君傲笑了:“娘子隱匿功夫雖好,但你身上那股特彆的梅香,我總認得出來。”
梅映雪聞言,低頭嗅了嗅自己衣袖。
“不應啊。我以秘法斂息後,此香尋常人根本聞不到。”
“你我相伴二十多年,早將你的氣息刻進骨子裡了。”君傲說得很自然。
梅映雪心頭微微一動。
“彆睡地上了,”她忽然道,“到床上來睡。”
“啊?”君傲一愣,“可你之前說,我不到第九境……”
“想什麼呢?”梅映雪耳根微熱,“隻是同榻而眠,又不做彆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君傲撓撓頭,心裡卻雀躍起來。
……
梅映雪的床並不大。
兩人並肩躺下,顯得有些擁擠,身體難免挨近。
近到君傲能清晰聽見她平穩的呼吸,以及……似乎比平時稍快些的心跳。
尤其是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冷梅香,縈繞在鼻尖,讓君傲有些心猿意馬。
這一夜,兩人都沒怎麼睡好。
當然——
徹夜未眠的懷安,更加煎熬。
她滿腦子都是君傲的影子,那股突如其來的、洶湧的思念幾乎要將她吞沒。
“不行……再這般下去,我非瘋了不可。”
懷安下定決心。
無論如何,她必須得到君傲。
李寒衣給了她一杯“忘情水”,其中蘊含一絲因果之力,可消解“情絲佩”的影響。
但如今情絲佩的因果未除,又添上梅映雪強加的因果……一杯“忘情水”根本不夠。
她必須先了結梅映雪種下的這段“因”——即真正得到君傲的心。
然後,再借“忘情水”之力,抹去情絲佩的殘餘。
“可那家夥眼裡隻有梅映雪……怎麼辦?”
懷安蹙眉沉思。
“鐵蛋!”
“公主,您吩咐。”
“去打聽打聽,君傲平日都喜歡些什麼?”
“是!”
……
清晨,懷安梳洗用過早膳後,鐵蛋回來了。
“打聽到了嗎?”懷安問。
鐵蛋麵色有些古怪,欲言又止。
“快說!”
“世子他……喜歡逛青樓。”
“什麼?!”懷安驚得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