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湖。
煙波浩渺,遠山含黛。
君傲陪著懷安和鐵蛋走在湖堤上,心裡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公主,”他忍不住問,“南城雖不如武都繁華,但也熱鬨得很,咱們何必大老遠跑到這郊外來?”
懷安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彎:“世子有所不知,本宮在武都時,就常聽人說江南風光獨好,尤以南湖為最。既然來了,自然要親眼瞧瞧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君傲點點頭,指著湖邊停靠的幾葉小舟,“既然來了,不如租條船,泛舟湖上?”
“好啊。”懷安欣然應允。
作為江南第一湖,南湖畔向來遊人如織。
懷安與鐵蛋本就容貌出眾,再加上一身貴氣,自然引來不少目光。
但認出她們身旁的是鎮南王世子,也沒人敢造次。
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君傲。
一錦衣公子帶著幾個護衛晃悠過來,目光在懷安身上停了停,眼底閃過驚豔。
公子名叫蕭毅,是蕭國公嫡子,此番下江南就是為了遊山玩水,順便尋些樂子。
他見懷安氣度不凡,衣著華貴,非但沒有收斂,反倒興致更濃了。
尋常女子他見多了,這等貴女才夠味。
“世子爺,此女衣著華貴,談吐不凡,想來是哪家的千金小姐,我們還是算了吧?”身旁護衛低聲提醒。
“怕什麼?”蕭毅搖著扇子,一臉倨傲,“貴族千金又如何?還能尊貴過本世子?”
他整了整衣襟,徑直朝君傲三人走去。
君傲正和船家商量價錢,蕭毅已走到懷安麵前,故作瀟灑地一拱手:“這位姑娘……”
“滾。”
蕭毅話還沒說完,就被懷安冷冷打斷。
他臉色一僵,強笑道:“姑娘,在下乃是……”
“滾。”
“我是蕭……”
“我讓你滾,沒聽見?”
蕭毅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氣,臉上掛不住了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……”
“鐵蛋,”懷安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把他扔湖裡去。”
她好不容易才和君傲出來一趟,哪容得蒼蠅嗡嗡亂叫。
鐵蛋應了一聲,一步上前。
蕭毅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鐵蛋一隻手抓住他衣領,另一隻手扣住他胳膊,動作快得他連躲都來不及。
然後他就飛了起來。
撲通——
水花四濺。
“世子爺!”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,驚呼著就要衝上來。
鐵蛋轉過身,麵對四五個壯漢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最先衝上來的是個武道第六境的護衛,一拳直搗她麵門。
鐵蛋不閃不避,抬手迎上。
砰!
拳掌相擊,那護衛臉色驟變。
他隻覺自己像打在了鐵坨上,指骨劇痛,整個人被反震得踉蹌後退。
另一人從側方襲來,腿風淩厲,直掃她腰腹。
鐵蛋依舊沒躲,任由那一腿結結實實踢在腰間。
悶響過後,那人反而抱著腿倒抽冷氣,仿佛踢中的不是人,是銅柱。
第三人趁機拔刀,刀光一閃,直劈她肩頭。
鐵蛋這次動了。
她左手一抬,竟用肉掌硬生生抓住了刀刃。
刀鋒在她掌心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響,卻連皮都沒劃破。
那護衛眼睛都瞪圓了。
鐵蛋手腕一擰,長刀應聲而斷。
她順勢一腳,將人踹進湖裡。
剩下兩個護衛對視一眼,一左一右同時撲上。
鐵蛋雙手齊出,一手一個抓住兩人衣襟,往中間一撞——
咚!
兩人腦袋對磕,眼冒金星,軟軟倒地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。
湖畔一片寂靜。
君傲看得心頭震動。
他想起母親曾說過。
世間有一種天生的武夫,生來體魄異於常人,修行雖緩,卻能力破萬法,越境殺敵如飲水。
眼前這鐵蛋,分明就是!
那些護衛最弱的也有第五境,強的已是第六境,可在第五境的鐵蛋麵前,竟如孩童般不堪一擊。
“鐵蛋姑娘……”君傲忍不住歎道,“真乃神人也。”
懷安唇角微揚,帶著幾分得意:“世子有所不知,我家鐵蛋可是天生的武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