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太史英奇和軍都督府的兩位武者正要揎拳捋袖,映天搖了搖頭,隨即攤開右手:“你看看這是什麼?”
“成地由陛下直管,左路軍都督府的指令在這裡無用。”中年百總瞟了一眼他手中的行文,依然不屑。
映天怒道:“怪不得這些官兵慵懶渙散,原來病根出在你這個不學無術之人的身上!”
中年百總反唇相譏:“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!要知道,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。”
映天卻不生氣:“說你不學無術還不服氣是吧?《皇暝律法》第三十章關於治軍的規定你可知曉?”
“你和我同職不同級,有什麼權力質問我?”中年百總一愣,仍然嘴硬。
映天一聲冷笑:“請問尊姓大名,你能回否?”
中年百總傲然仰頭:“我是敖家分家之人,你奈我何?”
映天仰天大笑,突地厲喝:“好一個敖家分家人!你既然與大都督同族,為何要給他抹黑?”
眾人啞然,敖百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自己沒有說錯什麼話,怎麼就給大都督抹黑了?
唐映天邪魅一笑:“你無視律法軍規,還妄稱敖家人,以為無人能治你嗎?”
敖百總嘲諷道:“真是大言不慚!你說違反就違反了嗎?哈哈……”
映天微微一笑,將《皇暝律法》第三十章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背了出來,直聽得大家目瞪口呆。
他見敖百總仍不低頭,又進一步解釋:“成地在平日裡隻對陛下負責,但在緊急情況之時可暫由左軍都督府鉗製。”
敖百總沾沾自喜:“你還不算笨,知道左軍都督府的負責人是我家敖大都督,難道要高舉他的旗幟懲辦我這個敖家人?”
映天不慌不忙地說:“原來症結在此,我正想這麼做。敖家分家的這位大人,我隻問三個問題,你敢答否?”
敖百總大笑:“哈哈……問三十個也無妨,有何不敢?”
映天驟然嚴肅:“首先,對於梁百總剛才的傳令,季百總能夠遵從執行,你卻置若罔聞。”
“直到現在,你和你的兵仍然我行我素。眾人親眼所見,可敢承認?”
“無所謂啦。”敖百總噗嗤一笑:“沒有聽說過正五品的百總能夠指揮從四品的高官。而且,低級官員還是這麼一個黃毛小子。”
此言一出,一些百總竊竊私語,太史英奇憤然欲動。
大家知道這是事實,邊境九地的軍官往往高配一級。敖百總雖然與唐映天職務相同,但品級上確實要高一檔。
映天擺了擺手,示意英奇不可衝動。
他摸了摸鼻頭,嘴角微翹:“其二,你怨言頻出,多次羞辱本官。大家親耳所聞,你敢認否?”
“我怎麼說是我的事,你能咋的?”敖百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映天指了指兩位軍都督府的武者:“其三,你如果不認識他們兩位也罷,卻張口質疑左軍都督府的命令。”
“《皇暝律法》任何人必須遵守,你卻不屑一顧,居心何在?”
“我……我能有何居心?”敖百總臉色泛白,有些膽怯。
映天雙眼微眯:“對於軍都督府的命令,你到底不相信敖大都督,還是人皇陛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