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著雪白長發、戴著半框金絲眼鏡的男人從巷口走出,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氣質溫文爾雅,像個翩翩公子。
他笑著打趣:“黑、灰、白三色才湊得齊半邊天,這就是世界的色彩嘛,習慣就好。”
秦雲難得露出正經的笑容,問到:“你怎麼會來這兒?”
許如風伸了個懶腰,語氣慵懶:“剛好在聖都開了個無聊的會議,全是敵意,索性離席。聽說你在這九霄市,就繞過來看看你,順便蹭杯酒。”
“喂!你們兩個娘娘腔,在那兒嘰裡呱啦說什麼廢話呢?”光頭顯然沒把這兩個“看起來沒殺傷力”的男人放在眼裡。
許如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聒噪。”
話音剛落,巷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除了秦雲與許如風,剩下的幾個大漢全都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,身體不停抽搐,哼都哼不出聲來。
秦雲皺眉看向許如風:“為何不殺了?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許如風推了推眼鏡,笑得玩味:“生不如死不是更有意思嗎?”
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,語氣變得正經:“我不清楚你在執行什麼任務,但我得走了。你不在,軍中那群小兔崽子快把天掀了,我得回去盯著。還有,彆亂殺人。”
秦雲沒好氣道:“滾蛋!少管我的事!”
許如風笑著擺擺手,轉身消失在巷口。說好的“把酒言歡”也不過依舊匆匆一彆。
待他走後,秦雲彎腰抱起還在昏迷的女孩,又伸手將祝瀟瀟扛在肩上,頭疼地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。
其實他早就到了巷口,完全能在兩人被電暈前解決掉這群廢物,可一想到祝瀟瀟清醒著肯定會沒完沒了地聒噪,索性等她暈了再動手——省得麻煩。
半個小時後,秦雲把祝瀟瀟姐妹倆帶回了彆墅。
可剛跨過大門,幾道黑洞洞的槍口便瞬間對準了他,冰冷的槍口泛著寒光。
“立刻放下人質!雙手抱頭蹲在地上!”為首的警察厲聲喝道,聲音裡滿是警惕。
在他們眼裡,秦雲穿著隨意,懷裡抱著一個、肩上扛著一個,渾身都是破綻,完全沒有專業劫匪的“素養”,卻更讓人覺得詭異。
秦雲無視了警告,徑直朝屋內走去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“警告第二次!立刻放下人質!”
“警告第三次!再不配合,我們就開槍了!”
“砰!砰!砰!”
就在秦雲伸手要打開房門的瞬間,三道槍聲驟然響起,子彈分彆瞄準了他的腳踝與膝蓋。可預想中的慘叫與倒地並未出現。
四顆子彈(除了三聲槍響,還有一顆遲聲的狙擊子彈直衝秦雲的腦袋)全都射在了木門上,留下四個猙獰的彈孔。而秦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後。
秦雲將祝瀟瀟姐妹倆安置在沙發上,轉身看向黑暗的角落,語氣冰冷:“如若她們有半點閃失,就算是阮如閻也保不住你。”
角落裡傳來一聲冷哼,卻沒人現身。
秦雲不再理會,慢悠悠地走出房門,出現在一眾束手無策的警察麵前。
還不等上前對他采取強製手段,秦雲卻主動走向警車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笑道:“該走什麼流程就快點,彆浪費時間,我還等著補覺。”
眾人麵麵相覷,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上前給秦雲戴上手銬,火速驅車趕回警局。
……
審訊室裡氣氛壓抑,慘白的燈光照在秦雲臉上。他慵懶地坐在椅子上,手裡把玩著冰涼的手銬,時不時發出“哢噠”的輕響。
“態度端正點!”負責審訊的警察猛拍桌子。
“姓名!”
“秦雲。”
“年齡!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性彆!”
“女。”
記錄的警員手一頓,鋼筆差點掉在紙上。
負責審訊的警察更是氣得直拍桌:“我讓你端正好態度!彆在這兒耍花招!”
秦雲打了個哈欠,眼神散漫地掃過他:“你自己瞎,怪我?”
“你!”警察氣得臉色漲紅。
“不管你說與不說,我們都能以妨礙公務、襲警拒捕,以及綁架勒索多項罪名給你定罪!這些都是事實!”
“轟!”
就在這時,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一腳踢開。一個穿著警服、氣場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,沉聲道:“放他走,立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