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,秦雲雙眼凝如寒潭,死死盯著遠海的方向。
他們被追上了,而且來者,是殺手榜排名靠前的狠角色。
他抬手熄滅火焰,又將身旁的蕉葉儘數堆疊在帳篷前充當屏障,拉著兩女退到角落的死角處隔絕氣息。
目光掃過自己被洞穿的胳膊,秦雲乾脆撕下衣襟,草草纏繞幾圈當作繃帶,暫時止住洶湧的血勢。
祝瀟瀟與祝淩淩早已慌了神,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,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。
令兩人最震撼恐懼的是——秦雲那金色的血液!她們的世界觀崩塌了……
秦雲見狀,嗤笑一聲:“若把對我挑刺的心思多花些在應對危機上,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手足無措。”
見兩人依舊沉浸在恐懼中,秦雲的聲音陡然轉厲:“祝瀟瀟,我再問最後一遍——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!”
祝瀟瀟被這聲怒喝驚醒,眼神恍惚地搖頭,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: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秦雲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焦躁:“若我沒能回來,你們就在原地等待救援,彆亂跑。”
他雖強,卻還沒自負到認為自己天下無敵——何況他現在的實力十不存一。
“你要去哪?!”祝瀟瀟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腕,語氣滿是焦急。
秦雲甩開她的手,目光陰沉地望向海麵,隻吐出三個字。
“我記仇。”
“你是我的保鏢!不準離開我身邊!”
祝瀟瀟急得眼眶發紅,死死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。
秦雲冷冷瞥了兩人一眼。
最終隻是搖了搖頭,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,隻留下一陣殘影。
祝淩淩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,聲音帶著哭腔:“姐姐,他會死的……我們也會死的……”
祝瀟瀟連忙將她抱在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:“不會的,我們都會活下來,一定會沒事的……”
她心裡清楚,眼下的局麵已是九死一生,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秦雲身上。
……
此時的海麵上,一艘破舊的遊艇正隨波逐流,船體鏽跡斑斑,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洶湧的海浪撕碎,像片枯萎的樹葉般沉入海底。
遊艇的甲板上,坐著一位身穿黑披風的老人,頭發灰白稀疏地貼在頭皮上。
他左手抱著一把刻滿詭異花紋的狙擊槍,槍身如黑曜石般泛著冷光;
右手則握著一瓶烈性白酒,仰頭往喉嚨裡灌,酒液順著嘴角不斷滑落。
“毒龍。”
一道如同幽冥索命般的聲音驟然響起,老人卻似早有預料,依舊慢悠悠地喝著酒,醉醺醺地開口:“大人,許久不見。”
秦雲站在遊艇邊緣,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,聲音冷得刺骨:“既然認出了我,想必也沒忘了我立下的規矩。”
毒龍往船舷上慵懶一靠,晃了晃手中的酒瓶,笑道:“大人,此處可不是聖國國境,我可沒違反您的禁令,不是嗎?”
不等秦雲開口,他將瓶中剩餘的白酒一飲而儘,隨手將空瓶拋入海中,打了個酒嗝,語氣終於多了幾分鄭重。
“當然,我雖沒違令,卻也冒犯了您——老頭子知道今日難善了,隻求大人給個痛快。”
秦雲聞言,嗤笑一聲:“想痛快,得看你表現。告訴我,為何最近所有殺手都盯著祝瀟瀟?”
若隻是祝瀟瀟身上藏著秘密,殺手們大可活捉逼問,可他們每次都下死手,分明是急著滅口。
這說明,祝瀟瀟大概率是招惹了不得了的存在。
毒龍苦笑著搖頭:“大人,您該知道殺手的規矩。但有件事我可以說,除了天榜的那些妖孽,幾乎所有殺手都出動了。”
殺手榜分天、地兩榜,兩榜加起來的人數,也不超過千名。
天榜的殺手尤為神秘,從未有人見過他們的真容,隻在榜上留下一個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。
當年秦雲帶隊與殺手界大戰時,天榜殺手雖無一人現身,但最後也都選擇了遵守禁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