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嗤笑一聲:“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陳博嶽看著秦雲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緩緩笑道:“許久未曾見到如此有傲氣的年輕人了。隻是年輕人一味的熱血,往往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。”
“陳老爺子。”祝瀟瀟強壓下心頭的委屈,上前一步道:“明明是您的重孫挑釁在先,甚至先動手傷人,您這般偏袒,是否有失公允?”
陳博嶽的目光落在祝瀟瀟身上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祝長楓的孫女,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模樣,如今倒是出落得越發俊俏了。淩霄集團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,你可得好好守住,彆讓它毀在你手裡。”
這話看似溫和,實則暗藏鋒芒——明著是提醒,暗著卻是威脅,以淩霄集團的存亡施壓。
在場眾人皆是人精,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,紛紛在心裡感歎:不愧是陳家老爺子,一句話就將祝瀟瀟逼到了絕境。
阮可蘭連忙拉住還想爭辯的祝瀟瀟,輕輕搖頭。
如今陳家占儘上風,說再多也是徒勞,隻會徒增羞辱。
眾人都以為秦雲會認慫,畢竟陳家的勢力足以輕鬆碾碎他。
可秦雲接下來的話,卻像一顆炸雷,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。
他雙手插兜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“讓我想想,你這‘受人敬仰’的陳博嶽,到底是什麼來頭。”
“哦,想起來了。你大兒子現在是軍中少將,小兒子在省裡身居要職,還有個孫子是商界新貴。你早年更是當過市長——這麼多層身份疊加,光報名字,就能把我嚇死吧?”
這番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——他們隻知道陳家有權有勢,卻沒想到竟厲害到這種地步!
短暫的沉默後,議論聲轟然爆發,眾人看向秦雲的眼神裡滿是嘲諷:這小子怕是活膩了,竟敢當眾扒陳家的底!
陳博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,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秦雲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你沒資格知道。”
秦雲打了個哈欠,語氣慵懶卻帶著壓迫感:“軍官、官員、商人親屬交織在一起,難免會讓人懷疑——陳家是不是在利用職權牟利?”
“小夥子,不要太過火!”陳博嶽的聲音陡然拔高,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。
秦雲掏了掏耳朵,語氣滿是不屑:“收起你那裝模作樣的威嚴,嚇不到我。而我也不介意再抖點陳家的‘秘辛’出來。”
陳博嶽的手指微微顫抖,顯然在極力壓製怒火。
片刻後,他咬牙道:“此人胡言亂語,還重傷我孫!把他控製住,交給警方處理!”
黑衣保鏢們瞬間一擁而上,眼中閃過狠厲。
所有人都明白,“交給警方”不過是托詞——以陳家的勢力,秦雲一旦落入他們手中,能不能活著見到警察,都是個未知數。
秦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正準備動手,一道清脆的嬌喝卻突然響徹全場:“住手!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位身穿香檳色長裙的女子緩步走來,身姿窈窕,氣質優雅,正是不久前在遊輪上出現過的慕玲瓏。
陳博嶽看到她,瞳孔驟然一縮,失聲驚呼:“慕玲瓏?!”
慕玲瓏無視了陳博嶽震驚的目光,徑直走到秦雲麵前,在全場人的注視下,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:“秦先生。”
“慕玲瓏?是那個慕家的大小姐嗎?”有人失聲問道。
“看陳老爺子的反應,肯定是了!慕家可是真正的頂級豪門,比陳家厲害多了!”
“那這保鏢到底是什麼來頭?連慕家大小姐都對他如此恭敬?”
議論聲再次爆發,所有人看向秦雲的眼神都變了——從最初的鄙夷,變成了震驚與疑惑。
慕玲瓏轉過身,麵對陳博嶽時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:“陳老爺子,我家大人讓我給您帶句話,祝您壽比南山。同時,也希望您能給慕家一個麵子。”
陳博嶽強壓下心頭的震驚,撫著胡須笑道:“慕家的麵子,老夫自然要給。既然這小夥子是慕家的人,那今日之事,便到此為止,你帶他走吧。”
“陳老爺子誤會了。”慕玲瓏輕輕搖頭,語氣堅定:“慕家的意思是——向秦先生賠禮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