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硯望著空蕩的夜色,無奈搖頭:“當初我們稀裡糊塗被帶走,隻在一間空曠的研究所裡配製刺激神經的藥物,既不知這些藥劑的用途,更不清楚基地的具體方位。”
“一群軟骨之輩。”
秦雲最不屑的便是這般投降之人,分明有挺直的脊梁,偏要彎著腰做人。
“軟你娘的軟!當初藥塔是完全同意我們開展這項研究的,上頭還頒發了最高指令!換作是你,敢硬抗不成?”
聞言,秦雲眉頭驟然緊鎖。
上頭之人、秘密研究、刺激神經……這一切,難道都與閻震的叛變,以及九霄市潛藏的危機有所關聯?
“那你現在的意思,是想與這般龐然大物為敵?”
張硯聞言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:“我沒這份能耐,隻是想查清這項研究背後的真相。我負責探查線索,你負責突破阻礙,就這麼簡單。”
秦雲冷笑一聲:“你覺得我是任人驅使之輩?”
“不,我隻覺得,你同樣關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。”
秦雲一腳將帶著賊笑的張硯踹飛,隨後雙手插兜,轉身朝著另一片“戰場”走去。
尚未踏入彆墅大門,阮可蘭便攔在了他身前。
“有事?”
阮可蘭神色扭捏,輕聲道:“你雖是為了瀟瀟才這般做,我心裡也很感激。畢竟我身份特殊,不便輕易擺在明麵上。可你,是真的該收斂些了。”
“阮如閻說的?”
見阮可蘭點頭,秦雲眼中滿是不屑:“在軍中,我尚可稍守軍令;但如今我已是逍遙之身。”
“那你便要這般一意孤行,繼續胡鬨下去?還要爺爺為你收拾多少次爛攤子?”
秦雲掠過阮可蘭身側,語氣輕蔑:“然後呢?”
不等阮可蘭發作,秦雲已關上了屋門,隻留她一人在風中怔立,滿心淩亂。
……
“老阮啊,這小子的性子太過火爆,再這麼下去,怕是要把九霄市翻個底朝天。”
阮如閻苦笑著搖頭:“他就像匹脫韁的野馬,如今除了老李,還真沒人能治得住他。”
“是嗎?我倒覺得未必。常言道,十步之內,必有解藥。”
……
“回來了?”
本打算回房的秦雲,腳步終究頓住,語氣帶著幾分彆扭:“嗯。”
“聊聊?”
猶豫片刻,秦雲轉身走回客廳,恰巧阮可蘭也走了進來。
他本想拉她當擋箭牌,可這人卻冷不丁地徑直上了二樓。
客廳裡隻剩秦雲和祝瀟瀟兩人,氣氛瞬間陷入尷尬。
許是覺得這般沉默太過窩囊,秦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,開口問道:“有事?”
“謝謝。”
“呃……”
這突如其來的道謝,讓秦雲有些措手不及。
按常理,祝瀟瀟此刻不該怒火中燒嗎?
畢竟她是在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,與自己領了結婚證。
秦雲皺眉:“要離婚?”
祝瀟瀟輕輕搖頭,聲音柔和:“婚已經結了,公司也保住了,這婚……我不想離。”
秦雲隻覺背脊發涼,試探著問:“你喝酒了?”
眼前的祝瀟瀟太過冷靜,冷靜得讓他覺得反常。
先前那般潑辣的性子,如今突然變得溫婉,若非魂穿,便是失了心智。
祝瀟瀟還是第一次見秦雲這般窘迫的模樣,忍不住捂嘴輕笑:“真沒想到,你也有怕的時候。”
聞言,秦雲老臉一紅,怒聲道:“白癡。”
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時,祝瀟瀟將一份文件遞到了他麵前。
“你是為了幫我才假結婚,而我現在也確實需要這層假身份,所以謝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