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緩緩起身,輕微動作間,骨骼相擊發出詭譎的脆響。
他居高臨下地望著秦雲,唇角勾著一抹笑:“聽聞九霄市藏著條真龍,想來便是秦先生了。霸天虎攜愛妻前來拜山交友,還望秦先生莫要見怪。”
話是客氣話,可語氣裡的盛氣淩人與目中無人,卻絲毫未加掩飾。
秦雲抬腳踢了踢地上暈厥的女人,眉梢微挑:“愛妻?冒著被我擊殺的風險,派個身懷六甲的女人過來,該說不說,你夠禽獸。”
霸天虎眉頭驟然擰緊,隆起的肌肉瞬間繃緊,眼底翻湧的不悅未做半分偽裝。
秦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戰意外泄的霸天虎,輕笑出聲:“是來拜山,還是來給我上香?”
“那就要看秦先生是真老虎,還是紙狐狸了!”
話音未落,霸天虎腳下的地麵驟然龜裂,身影已裹挾著疾風、攜轟拳之勢撲至近前。
秦雲嘴角微勾,腳尖輕挑,暈厥的女人頓時朝氣勢洶湧的霸天虎撞去。
本以為後者會就此收勢,沒料到他竟化拳為掌,徑直將女人扇飛出去。
“礙事!”
霸天虎朝女人的方向厭惡地啐了口唾沫,轉身便要繼續對秦雲發起猛攻。
可無論他如何發力,始終連秦雲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。
霸天虎雙目圓睜,怒聲喝道:“躲躲閃閃,跟娘們似的!看來秦先生的狠辣果然是吹出來的!”
秦雲蹲在女人身旁,給她喂下一顆丹藥,而後輕聲開口:“外內攻,上下昏,瞧打命脈難無蹤。沒想到如今還有人在練重山拳。”
“你究竟是誰?!”
霸天虎聞言,臉色驟變,脊背止不住地發涼,神經緊繃如待發之弦。
他隻聽聞,搞定九霄市的秦先生,這方暫時無主的肥沃土地便會成為囊中之物。
況且這秦雲不過是個保鏢,雖說曾幫過慕家,可慕家總不至於被這無名小卒牽製。
沒了慕家最堅定的支持,秦雲不過是隻強悍卻無主的野狗。
他本打算以力壓製,讓秦雲乖乖臣服在自己腳下,做條忠誠又強悍的瘋狗。
可這毫無背景的保鏢,竟僅憑幾招便摸清了他的底——還是早已銷聲匿跡的重山拳!
秦雲緩緩站起,雙手插兜,笑意淡然:“蒲龍是你什麼人?”
聞言,霸天虎驚惶失色,怒喝出聲:“你怎會知曉我師尊名諱!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
秦雲麵露不解:“你不該先問我,蒲龍現在在哪兒嗎?”
霸天虎聲音急促:“我師傅在……哪……裡……”
霎時間,秦雲的手從霸天虎的胸膛緩緩抽出,他拍了拍對方滿是不甘的臉頰,笑道:“去下麵向他問好便是。”
霸天虎捂著胸膛,虛弱又惶恐地開口:“師爺絕不會放過你的!”
話音落下,他帶著滿心不甘與怨恨,重重倒在血泊之中。
瞪大的瞳孔裡,滿是無儘的悔恨與彷徨。
霸氣的名號,張揚的出場,終是落得個可悲的結局。
望著依舊不省人事的女人,秦雲語氣煩躁:“張硯,把這兩人的身份查清楚。”
“特麼關老子屁事?哎喲……蠢貨!君子動手不動口!臥槽!有完沒完了?!”
黑暗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哀嚎,張硯早已跟著秦雲過來湊熱鬨。
若不是秦雲熟悉他的氣息,恐怕也難以察覺他的存在。
重山拳、蒲龍、霸天虎……據他所說,還有個師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