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,一道幽冥般的聲音,緩緩在場中回蕩開來。
“北派的路數,賒刀人?倒有幾分意思。”
下一秒,碎屑被驟然轟散,隻見一塵不染的秦雲,正咧嘴笑望著他們。
那饑渴的眼神,仿佛瞧見了……可口的獵物。
苑清靈心中先是慶幸,隨即又滿是驚愕。
這般攻勢下還能存活,這還是人嗎?
老者則如臨大敵,沉聲叮囑:“老爺的人該到了,在此之前,你必須活著!”
苑清靈眼眶泛紅,向來所向披靡的瞎爺爺,怎會露出這般決意赴死的神情?
“我向你道歉!瞎爺爺也隻是護我心切!”
苑清靈擋在老者身前,眼神中滿是倔強的懇求。
“胡鬨!苑家從無需向任何人道歉!”
老者氣勢暴漲,將苑清靈推至身後,直麵秦雲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能一眼識破老夫來曆,絕非尋常之輩!”
秦雲打著哈欠,慵懶道:“北派賒刀人,聖都苑家,雖有些趣味,但老瞎子,你可知我眼下最煩什麼?”
老者微微皺眉,不解秦雲為何會有此一問。
未等他作答,秦雲已搖著頭轉身離去,隻留下一句:“煩就煩在故人言。”
兩人皆被秦雲這無厘頭的舉動弄得心神大亂。
上一秒還氣勢洶洶,下一秒卻淡然離場,連絲毫緩衝都沒有。
相較苑清靈,老者心中的巨石反倒愈發沉重。
方才那一瞬間,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他緩緩轉頭,想安撫苑清靈的情緒。
可下一秒……一柄紅色彎刃已然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……
“李老頭,偏是你多事。”
秦雲沒好氣地腹誹著已故的李長安。
當年,李長安沒少提自己在賒刀人組織裡的豐功偉績,可每次說到最後,總會突然落寞地歎一句:“不該變的。”
賒刀人,最初本是類似鏢局的強大組織,可沒多久,便因利益糾葛分裂成了南北兩派。
若非看在李長安的麵子上,那老瞎子方才平白無故的一腳,早該用性命來贖罪了。
不過也無所謂,天榜殺手“凡煙塵”的出現,他並不意外。
早在登島時,他便已感知到幾股熟悉的氣息,陰冷且邪異。
而他們的目標,竟一致指向苑清靈。
那老瞎子縱是再強,也逃不過這必死之局。
“砰砰砰!”
正在房內打坐的秦雲,聽著敲門聲,嘴角微微上揚,卻沒打算理會。
門外的苑清靈,早已被恐懼籠罩,雙腿止不住地顫抖,撫摸著身上不斷流淌的血液,她怕極了!
生平第一次如此畏懼死亡……瞎爺爺,死了……
“這對主仆有眼無珠,遇著真龍都不知捧著,秦小子,叔叔們幫你清淨清淨!”
秦雲沒好氣道:“滾!”
當年,天榜殺神並非未曾出動,而是被李長安帶隊阻攔。
否則隨便來一位殺神,都夠秦雲死一萬次了。
如今,他們要捏死秦雲依舊容易,怕就怕這小子背後還藏著什麼恐怖的存在。
三名黑衣人緩緩朝苑清靈走去。
本以為秦雲會是變數,沒料到苑清靈和那老瞎子竟把他徹底得罪了,真是愚蠢至極。
就在他們準備下死手時。
一直蜷縮在角落、滿是無助與恐懼的苑清靈,卻突然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