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咧嘴一笑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“我隻是覺得,難得的樂趣,何必讓它稍縱即逝。要不,你陪我玩玩?”
阮如閻隻覺一個頭兩個大,先前得知這片區域的勢力集結情況時,他便預感不妙。
一路快馬加鞭趕來,卻還是遲了一步。
“你已褪下戰裝,此處雖是三不管地帶,可你這般行事……還是太過胡鬨了!”
若是苑家那位老怪物追究起來,以秦雲的暴脾氣,定會陷入瘋狂廝殺,到時候冤冤相報,何時才能了結?
“殺我苑家之人,老阮,你的人莫不是太過目中無人了?”
聞言,阮如閻心中更覺無奈——怕什麼來什麼。
忽然,一隻枯槁的手掌輕輕按在了秦雲的肩膀上。
刹那間,骨骼碎裂的脆響空靈響起,清晰入耳。
秦雲的膝蓋瞬間彎曲,周身皮膚被無形重力壓得裂開無數猙獰血口,鮮血汩汩滲出。
“啊啊啊!!!!”
阮如閻麵色一沉,雙手抱拳,望向秦雲身旁的老者,沉聲道:“苑老爺子,這小子殺不得!”
“我要殺的人,你攔得住嗎?”
苑穀涯眼神中滿是不屑,按在秦雲肩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
“阮老狗!不想死就滾!!!”
就在阮如閻準備破例出手之際,秦雲卻驟然掙脫了苑穀涯的束縛,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。
周身猙獰的傷口已將他染成了血人,披頭散發的模樣,宛如從煉獄爬出的閻魔。
苑穀涯揉了揉手掌,看向阮如閻,語氣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老阮,這小子是什麼來曆?竟能在我手下走得一招。”
阮如閻無奈歎氣,如實道:“他是李長安的徒弟。苑老爺子,您當年在煉獄戰場上落下一身不可逆的內傷,您是國之功臣,還請不要逼我動手,可否?”
聞言,苑穀涯眉頭驟然緊皺,心底湧起一股不安:“李長安?!”
回應他的,並非阮如閻的話語,而是一聲“叮當”脆響。
三根血紅的長針從秦雲頭頂緩緩拔出,落在地上。
見此情景,阮如閻臉色驟變,撒腿便要遠離。
隻留苑穀涯一人,直麵秦雲周身那磅礴扭曲、幾乎凝成實質的滔天殺意。
“倚老賣老。”
空洞的聲音幽幽響起,苑穀涯隻覺胸口一悶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至半空。
“以勢壓人。”
他尚未做出任何反應,又被一股巨力砸向地麵,煙塵四起。
“李老頭的名字,你也配提起?!”
“砰!”
這棟鑲金飾玉的古樸民宿驟然劇烈震蕩,肉眼可見的裂痕從中心向四周蔓延,仿佛下一秒便會轟然倒塌。
若非傅玄提前接到命令,將這片區域的人儘數撤離,這般接連大戰下來,怕是早已無一人存活。
傅玄站在區域外圍,神色凝重地注視著民宿的動靜……
此刻正是最關鍵的時刻,真正能做主的人卻不在此處,隻留他一人在原地焦灼不安。
他正暗自祈禱局勢平息,民宿的顫動卻突然停止,可那傾斜的程度,仍讓傅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般破壞力,說沒人殞命,他是萬萬不信的。
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不安,一道身影緩緩從漫天塵埃中走出。
傅玄剛要鬆口氣,看清來人模樣後,心又瞬間跌入穀底,隻覺萬念俱灰。
隻見秦雲渾身浴血,一手捏著一位老者的喉嚨,將其提在半空中;一手抓著衣衫不整、早已昏死過去的苑清靈。
而他臉上那抹邪肆的笑容,竟似意猶未儘——難不成,他還想繼續大開殺戒?!
若是秦雲再這般瘋下去,傅玄即便違抗死神的軍令,也不得不出手。
無論如何都要讓這頭失控的“獅子”消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