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老哥,當真不送一程?”
慕天元緩緩搖頭,目光投向沉如墨硯的夜空。
“秦先生說要清淨。”
林楓眼底的崇拜幾乎要溢出。
猶記秦雲初破拳賽規矩時,他還暗忖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莽夫。
卻沒料到自那時起,秦雲所到之處,全是驚喜。
一場接一場酣暢淋漓的震懾,直叫人心頭發顫。
此刻後山之上,納然虎鳴與元符正打得天翻地覆
再這般僵持下去,太一殿斷不會坐視不管。
隻是這二人到死也不會知曉,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會是秦雲。
……
三天三夜的死鬥,元符衣衫襤褸,渾身是傷。
望著對麵同樣狼狽卻滿眼猩紅的納然虎鳴,怒喝出聲。
“你這老匹夫!好端端的為何瘋魔至此?!”
納然虎鳴雙目赤紅如燃,嘶吼震得周遭樹葉簌簌作響。
“還我孫兒性命來!”
元符怒極反笑,指節攥得發白。
“矛九拳的路數,是借天樞穴震丹田,憑章門穴混內氣,以鳩尾、膻中二穴散肌理,再鎖太陽穴凝血脈,最終以百會穴貫力,致其暴斃崩血而亡。”
“你孫兒的死狀,與我元家何乾?!分明是被蠻力硬生生震碎內裡!這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!”
可納然虎鳴早已聽不進半分辯解,周身氣勁驟然暴漲,猛地向前突進。
“休要狡辯!那毒霧的氣息與你元家如出一轍!還我孫兒命來!”
元符一把撕下破碎的衣襟,體內氣息翻湧如濤,怒喝聲響徹後山。
“老匹夫!真當我元符怕你?今日便借此機會,讓兩家徹底分出個高低!”
就在二人氣勁將撞未撞的刹那,一道身影踏著罡步,緩緩落入交戰餘波的中心,聲線冷冽如冰。
“夠了!”
兩股狂暴的氣勁瞬間被震散。
納然虎鳴與元符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,口噴鮮血,重重砸在山壁上,激起一片碎石。
太一殿的人?!
二人心中驚駭欲絕,急火攻心之下,眼前一黑,徹底暈厥過去。
……
林楓淺啜一口熱茶,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秦先生連毒霧都能仿得惟妙惟肖,為何偏偏不複刻矛九拳?”
雖說複刻家族功法有些駭人聽聞,但他莫名覺得秦雲能夠做到。
慕天元搖頭輕歎,眼底藏著幾分了然。
“秦先生說,矛九拳剛猛過甚,招招致命,不想便宜了納然玖鷺那畜牲。納然玖鷺崩血之後,是活活痛死的。”
林楓聞言,無奈一笑,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。
“還好,我們不是秦先生的敵人。”
二人相視一眼,無需多言,一切儘在笑顏之中。
……
剛走下飛機的秦雲,本想徑直回彆墅,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起。
他掏出一看,眉頭微蹙,直接掛斷。
可那電話卻像纏人的藤蔓,接連打來。
秦雲正要關機,一條短信突然彈出。
“立刻來我辦公室,否則,祝淩淩就等著被退學!”
秦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低聲嗤笑:“有趣的威脅。”
話音落下,他腳下罡風驟起,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隻留下一道淩厲如刀的氣息,在空氣中緩緩彌散。
陰暗的辦公室裡,劉曉春正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窗外早已臨近黃昏,屋內卻沒開燈,隻剩下一片壓抑的昏沉。
她心煩意亂地轉身,卻仿佛撞在了一麵冰冷的牆上。
劉曉春吃痛地悶哼一聲,正要伸手去開燈,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。
“哢吧”一聲,骨骼碎裂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不等她發出淒厲的嚎叫,嘴卻突然被什麼東西堵住。
隻能抱著彎折的手腕,發出細碎而痛苦的嗚咽聲。
“哢噠。”
幽暗的空間驟然亮起燈光,秦雲叼著煙,倚在沙發上。
“威脅我?”
此刻的秦雲,是真的動了殺心。
九霄市的那些古武世家,在他眼中不過是跳梁小醜,根本不值一提。
可若是鬨得太大,難免會有不長眼的人跳出來多管閒事。
但想憑這點束縛他?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
劉曉春倒在地上,疼得渾身抽搐。
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,砸在地板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說到底,隻要不繼續觸碰他的底線。
秦雲本不想對劉曉春、胡雪娜這種人動手。
他伸手抽出劉曉春嘴裡的抹布,聲音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廢話最好少說。”
劉曉春眼角掛著淚,強忍著劇痛,咬牙怒視著秦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