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者不可辱,更何況秦先生正在救治他的女兒!
家族留此等廢物,何談興盛?
秦雲將銀針整齊排開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李老頭,許久未曾動針,此番若出了人命,便算在你頭上。”
話音落下,寒光頻閃,幾番起落間,胡雪娜身上已布滿密密麻麻的銀針。
秦雲額頭滲出冷汗。
連他都覺得這套針法有違常理,甚至帶著幾分慘絕人道的亂來。
老李頭這套針法,不循常規穴位,反倒在各穴位側旁自創點位。
最離譜的是,這些點位本就不存在於人體之中……
他定了定神,將黑狗血迅速潑在生糯米上,猛然倒扣在胡雪娜胸膛處。
那是丹藥融入時留下的黑洞。
接觸的瞬間,胡雪娜發出震耳欲聾的淒厲嚎叫。
門外眾人隻覺心臟陣陣抽痛。
胡烈雙手緊握,內心焦灼如焚。
若結局是最壞的那般,他便徹底垮了。
秦雲拿起熟糯米,緩緩塞入胡雪娜口中。
她的嚎叫戛然而止,隻剩下身體劇烈顫抖,似在承受極致的痛苦。
“衍一雲法通天道,幽幽難過浮屠針,且生萬物,猶擾冥生,葶也中……”
秦雲口中念念有詞,指尖不斷彈指。
每一根銀針上,都緩緩流淌起黑紅色的狗血。
“浮蒼生!”
一聲真語厲喝,秦雲將另一碗生糯米灑向半空。
眼神微凝,腳踏罡步,指尖猛然一點!
隻見一顆接一顆的糯米穿透銀針,狠狠砸在胡雪娜周身各處點位。
“噗!”
胡雪娜猛然睜眼,一口烏黑淤血噴湧而出。
秦雲迅速以盆接住,輕歎一聲:“殺人易,救人難。”
他還是第一次用這套“慘無人道”的針法救人。
好在胡雪娜隻是中蠱,若是彆的病,隻能提前準備後事了。
撤去所有銀針後,他另外取出三根銀針,精準刺入胡雪娜頭頂百會穴。
後者緩緩陷入沉睡,呼吸漸趨平穩,也漸漸恢複了幾分血色。
秦雲推門而出,沉聲道:“七日之內,不可喂食任何食物,以蓮花鑿粉兌水服下,每日一次;每日卯時,浸泡於清水中一個時辰。”
“七日之後,我來收針。狗血暫且留存,勿要挪動。至於我所求之物,想必胡家主心中有數。”
待胡烈從震驚中回過神時,秦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。
他望向床榻上不再痛苦的胡雪娜,熱淚盈眶,對著秦雲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揖。
“謝秦先生救命大恩!”
……
離開胡家的秦雲,臉色依舊沉凝。
他並非慈悲心泛濫,知曉她中蠱的那一刻,便已另有打算。
這蠱,不同於苗疆奉神所養之物。
蠱族,乃是遊離於世間的邪惡組織。
即便是老李頭在世時,也對此極為頭疼。
蠱族手段狠戾殘忍,所養蠱蟲以人血為飲,以人肉為食。
每一種蠱蟲的殘害之法各不相同:
有的緩慢蠶食身軀,如胡雪娜這般;
有的則隱而不發,即便宿主身死,仍能保持健康假象,伺機狩獵;
更有甚者,能悄然肢解人體肌理,防不勝防,狠辣至極。
老李頭曾立下死令:遇蠱族,速滅之。
救胡雪娜,不過是順手為之。
根除蠱蟲,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
秦雲猛然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異,隨即淺笑道。
“沒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