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正輾轉煩躁時,阮可蘭突然端著溫熱的水推門而入。
一聲驚呼恰好將昏睡的祝瀟瀟喚醒。
三人麵麵相覷,空氣瞬間凝滯。
秦雲隻覺一股尷尬漫上心頭。
他久未經曆這般重傷蘇醒後被人圍守的場景。
上一次睜眼時,始終伴在身側的李老頭早已撒手人寰。
如今再被這般牽掛,他不知該如何言語、如何麵對這份暖意。
祝瀟瀟揉了揉惺忪的雙眼,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:“我去讓阿姨把飯菜熱一熱。”
可當她起身離去時,秦雲望著那道背影,瞧出了藏在纖弱裡的無儘憔悴。
阮可蘭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嗔怪。
“你倒成了大英雄,稱心如意了?瀟瀟說什麼也不肯跟我走,爺爺把重傷昏迷的你交到我手上時,她連眼淚流下來都沒察覺。”
“她守了你整整三天三夜,期間隻勉強吃了點流食。如今你於她而言,早已不是無關之人,所以往後……彆再這般玩命了,好嗎?”
秦雲聞言,聲音輕緩:“為何不送我去藥塔?也省得你們這般擔驚受怕。”
阮可蘭猛地背過身,語氣裡滿是憤懣:“爺爺說你體質特殊,去了也沒多大用處,肉身會自主修複痊愈。”
秦雲點了點頭,便不再多言。
他實在不知該接些什麼。
“瀟瀟!”
阮可蘭的驚呼聲驟然響起,秦雲心頭一緊,瞬間湧起強烈的不安。
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,踉蹌著衝出房門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發顫:祝瀟瀟正直直地向後倒去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瞬閃上前,將人穩穩抱在懷中。
指尖搭上脈搏才知,她是因身心俱損、極度疲憊才暈了過去。
秦雲連忙抱著祝瀟瀟踏上二樓,走進那間彌漫著幽蘭清香的恬靜臥室。
可當他伸手去摸口袋裡的丹藥時,才想起丹藥早已在先前的大戰中化為灰燼。
就在他煩悶不已時,指尖卻觸到了一件冰涼的硬物。
是當初從納然瑾馨那裡得來的凝隕黑晶吊墜!
他本就想將這吊墜送給祝瀟瀟,卻被接連的瑣事耽擱,竟忘了這茬。
秦雲連忙將吊墜為祝瀟瀟戴上.
暗自慶幸這吊墜不僅有養魂之效,更足夠堅硬,未在大戰中損毀。
他凝視著眼前如睡美人般的祝瀟瀟,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:“謝謝。”
待他走出房間,阮可蘭正在門外焦急踱步。
為讓她安心,秦雲強撐著笑意:“讓她睡一覺就好,準備好大餐吧。”
可話音剛落,一陣天旋地轉猛地襲來。
他嘴角溢出血跡,眼前一黑,倒在了阮可蘭懷中。
阮可蘭徹底慌了,聲音帶著哭腔,手足無措。
“你們怎麼都這樣啊!我該怎麼辦才好?!”
兩個人都昏了過去,她隻覺得自己快要被逼得一同暈過去。
……
次日,祝瀟瀟悠悠轉醒。
秦雲的房間裡早已沒了人影,隻餘下一張字條。
上麵字跡潦草卻有力:急事,速回,勿念。
祝瀟瀟攥著胸前的吊墜,臉上滿是慍色,低聲嗔怪。
“他到底是什麼大人物?!我的彆墅難不成成了醫院?帶著傷回來,傷還沒好利索又不見蹤影!”
阮可蘭深以為然,秦雲這般悄無聲息地溜走,連她都未曾察覺。
但她還是替秦雲辯解了一句:“也算他有良心,這條吊墜可是開過光的黑隕吊墜,有價無市,珍貴得很!”
聞言,祝瀟瀟心底泛起一陣異樣的漣漪。
沒想到秦雲這尊油鹽不進的“石頭”,竟也會送禮物……
還是這般帶著幾分曖昧的物件。
阮可蘭瞧著她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要不把公司過戶給我吧?”
祝瀟瀟不解:“好端端的,為何這麼說?”
阮可蘭一臉理所當然。
“墜入愛河的女人智商都低得很,你把公司交給我,省得哪天被你給折騰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