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阮如閻目眥欲裂,厲聲斥道:“說得冠冕堂皇,真當旁人皆是瞎子?收歸麾下?無非是想榨乾他最後一絲價值,同時監視其言行舉止,這與囚於牢獄何異?!”
“老子當真不知,爾等何來顏麵如此對待聖國功臣!”
“秦雲在煉獄戰場與敵浴血搏命之時,爾等何在?!”
“他冒著被敵方強者鎮殺之險,屢次潛入敵後,為大勝奠定一次次決定性突破口之際,爾等又在何處?!”
“即便卸下身份,他仍毅然阻擊比他高出一個境界的炎龍時,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又特麼在哪?!”
阮如閻震開秦天的手臂,怒視全場,瘋笑道:“對,爾等定會說這是他分內之事。既如此,今日我便也做件早該做的分內事!”
他將肖鳳櫻重重砸向地麵,使其深陷深坑之中。
隨即扯去上衣,氣勢陡然暴漲,周遭空間都為之嗡鳴哀顫。
“一路走來,聽得太多‘你該如何’‘你該說什麼’‘你該顧及什麼’……太多的該,太多的不該。隻是不知,此番行徑,在爾等眼中,是該,還是不該?”
鳳清舞怒喝:“當真執迷不悟?就憑你?!”
三人亦不甘示弱,數股磅礴氣息交織碰撞,欲要撕裂一切。
阮如閻咧嘴一笑,身形瞬間消失。
鳳清舞眉峰緊蹙,當即與另外兩人一同掠去。
頃刻間,百年無震的九霄市地動山搖。
連天邊赤紅晚霞亦如琉璃碎裂,層層剝落。
秦天瞥了眼暈厥的秦雲,又望向遠處焦灼的戰場,無奈輕歎:
“是亦非,對亦錯,朝亦昏……”
答案已然明了,他卻尋不到阻止阮如閻的理由——隻因在他看來,阮如閻並無過錯。
“砰!!!”
一聲巨響,阮如閻如斷線風箏般砸入地底,揚起漫天塵沙。
鳳清舞三人很快狼狽現身,隻是他們身前,已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“阮元帥戰力果真純粹,同為武聖氣盛境,三對一竟險些被其反殺。事了之後,回殿領罰。”
麵對紫袍中年人的訓斥,方才還傲氣衝天的三人此刻紛紛抱拳,恭敬應道:“遵命!”
鳳清舞著實未曾料到,阮如閻的實力竟如此可怖。
若非殿主及時現身,她早已淪為一具冰冷屍體。
“老首長,許久不見,您依舊仙風道骨,令人如沐春風。”
秦天淡笑:“路垚,原來你便是淩煙省分殿殿主。”
“我也未曾想,能在此地見到活著的傳說。”
秦天搖頭不語。
今日他若不出手,阮如閻與秦雲,恐怕都將止步於此。
路垚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眯眼道:“我也是聽命行事,還望老首長莫要為難,給條活路。”
“活你奶奶個腿!”
回應他的並非秦天,而是破土而出的阮如閻。
他渾身浴血,肉身布滿裂痕,仿佛下一秒便會隨風而碎。
見狀,路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。
他已是武皇氣盛境,與阮如閻有著一境之差,對方縱是強悍,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但很快,他臉上的囂張笑容便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