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燭咧嘴一笑:“被瘋狗吠譽,我可無半分愉悅。”
路垚雙眼微眯,語氣凝重:“見好就收吧。前線戰事吃緊,你們傾巢出動,豈非給了敵人可乘之機?這後果,你我都承擔不起!”
煉獄戰場若是被破,便是全麵戰爭的開端,屆時又是生靈塗炭、血流成河。
夏長央上前一步,紅著眼眶怒喝:“你們還知道守國門者是我煉獄軍?!”
“那你們可知,當初若非被你們百般唾棄、處處提防的秦雲,以一己之軀獨對數萬大軍半步未退,拖著血肉模糊的殘軀,踏著令敵人膽寒的罡步直麵鐵騎碾壓,國門早往後縮了!!!”
“你猜,當我們擺脫敵軍糾纏趕到時,看到了什麼?”
她聲音顫抖,怒意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“累累白骨之上,秦雲早已氣若遊絲,卻依舊屹立不倒,任鐵騎反複踐踏,始終未曾屈膝!!!而後,他昏迷了整整一年有餘!!”
“你們這群畜生,竟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傷他——傷這個連我們都舍不得說半句重話的傻子!!!”
話音落下的刹那,無數磅礴的毀滅威壓驟然籠蓋全場。
古燭幾人周身靈光暴漲,竟直接衝破桎梏,踏入武聖之境——且仍在不斷攀升,毫無停歇之意。
秦雲於他們而言,早已超越戰友之情。
在這傻子沒來煉獄軍之前,他們皆是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,眼中隻有無儘黑暗與無休止的屠殺。
即便並肩多年的戰友死在麵前,也隻會麵無表情地踏著屍體繼續前行。
而秦雲的到來,徹底改寫了一切……
“救一人是救,救兩人亦是救,隻要我尚存一息,你們便都該活著。”
“閉上你那臭嘴,比我強,從來不是我見死不救的理由。”
“收起你那輕蔑冷淡的眼神,那玩意兒殺不了敵人,更嚇不倒我。”
“蠢貨,李老頭說,你們是沒有感情的親人。我不懂什麼是親人,但姑且認了;也不懂什麼是感情,但總有一天會有的。”
“我,與你們共存……”
回憶起秦雲那些“傻氣”的中二話語,眾人心頭激蕩,氣息再度暴漲。
對秦雲而言,李長安是救贖,他們是孤獨歲月裡的陪伴,是家人,是未來。
而對他們而言,秦雲又何嘗不是?
那個多話又臭屁的孩子,自李老頭離世後便再未笑過,話也少了,活成了曾經的他們。
可到了九霄市,這個不再愛笑的孩子,竟然“哭”了……
“都該死!!!”
秦天眼神驟凝,沉聲道:“老阮,還不攔著這群小兔崽子?!”
他實在沒想到,這群兔崽子竟一直壓著境界,這有何意義?
阮如閻雙眼緊閉,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:“重傷之後,久未踏足武仙之境,倒是頗為懷念。”
“嗡——轟!!!”
阮如閻周身泛起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暈,隨其不斷擴張至臨界點,轟然炸裂!
他的氣息瞬間渾厚數百倍,腳下的地麵不堪重負,層層塌陷。
秦天搖頭歎息:“真是胡鬨……”
路垚如臨大敵,厲聲質問:“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?!”
眼前的阮如閻竟已重回武仙之境,比他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。
再加上氣勢仍在暴漲的眾多幽冥將領……
這場對決的勝負,早已毫無懸念。
阮如閻緩緩睜開雙眼,吐出一口濁氣。
眼底閃過一抹厲色,朗聲道:
“煉獄軍眾將士,代煉獄焚炎軍主將秦雲,乾他娘的太一殿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