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隻覺一股絕望湧上心頭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若是被許如風那群蠢貨撞見……
他這一世算是徹底翻不了身了!
“寶寶巴士,安全到站咯!”
身形落地的刹那,秦雲心頭瞬間被無奈與煩躁填滿。
兩人眼前,祝瀟瀟正靜立不動,目光清冷地望著他們。
他抬手欲要打招呼,可到了嘴邊的話語卻如鯁在喉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祝瀟瀟僅淡淡頷首示意,便轉身朝著彆墅內走去。
背影挺得筆直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決絕。
秦雲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慌亂。
他曾無數次設想過重逢的場景。
祝瀟瀟或許會破口大罵,儘顯潑辣本色;
或許會怒不可遏,對他拳腳相加;
甚至會委屈落淚,梨花帶雨……
可眼前這道決絕中透著無儘悲戚的背影,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,讓他手足無措。
鬼使神差地,他快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祝瀟瀟猛然回首,眼眶泛紅,淚痕未乾。
那滿臉的悲戚與絕望,如重錘般狠狠砸在秦雲心上,讓他心頭一窒。
“放開!”
祝瀟瀟嬌喝一聲,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,奮力想要推開他。
秦雲本能地鬆了手。
可指尖剛一滑落,便察覺不對勁,又重新攥緊了她的手腕,力道不容掙脫。
“我再說一遍,放開!!!”
秦雲眉頭緊蹙,心頭火氣漸生:“你鬨夠了沒有?”
聞言,祝瀟瀟像是被徹底擊潰了防線,慘笑道:“我是瘋了!不然怎麼會日日夜夜為你擔驚受怕?”
“怎麼會對著空蕩的庭院祈禱你平安歸來?”
“怎麼會像個傻子似的,在這裡日複一日盼著你的身影出現!!!!”
秦雲被懟得啞口無言,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。
他側頭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的金檸嫣,聲音乾澀:“我受了點傷……”
金檸嫣挑眉,語氣帶著戲謔。
“可不是小傷,是重傷瀕死,折騰這麼久,怕是壽命都耗得差不多咯。”
“給我閉嘴!有多遠滾多遠!”
麵對怒容滿麵的秦雲,金檸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腳下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,顯然是打算留下來看好戲。
秦雲臉色愈發彆扭,補充道:“我隻是在她那裡療傷……”
本指望金檸嫣能稍微配合些,沒成想對方張口就來。
“順帶還摟摟抱抱,同床共枕呢~~~”
秦雲無奈地抬手撫額。
正欲發作,抬眼卻見金檸嫣早已沒了蹤影,顯然是溜之大吉了。
他忐忑地望向祝瀟瀟,預想中的歇斯底裡並未出現。
她的眸中隻剩下化不開的憂傷,似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。
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解釋,兩人平日裡不是水火不容嗎?
此時這彆扭的心情是什麼情況?
“噗通……噗通……噗通……”
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秦雲在心底反複告誡自己——心中無女娘,拔刀自然神!
“姐夫!”
“爸爸!!!”
關鍵時刻,兩道聲音落入秦雲耳中,不亞於天籟之音。
隻見祝淩淩和李小蘭帶著焦急的神色,快步奔跑而來。
祝瀟瀟趁機甩開秦雲的手,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眾人視野中。
“爸爸!你是世界上最討厭的爸爸!!!”
秦雲將哭鬨不止的李小蘭摟入懷中,臉上帶著淺笑,指尖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,安撫著小家夥受傷的幼小心靈。
隨後,他朝不遠處紅著眼眶的阮可蘭和祝淩淩輕輕點了點頭。
阮可蘭揉了揉泛紅的眼眶,轉身匆匆離去。
想必是要去向日夜牽掛、操碎了心的阮如閻等人彙報這個天大的好消息。
秦雲失蹤的這幾個月裡,煉獄戰場的諸位將領亦是無心戰事,個個心不在焉。
此事看似就此落下帷幕。
可自那以後,祝瀟瀟便再也未曾對秦雲說過一句話,甚至連一個正眼都吝嗇給予。
雖說這情形正中秦雲下懷,可他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。
……
“祝總,有位自稱胡雪娜的女士,想要約見秦先生。”
吳珊的彙報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。
祝瀟瀟本就冰冷的麵容瞬間又降下幾分,語氣寒冽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