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淩淩用力搖頭,低聲呢喃:“現在的社會本不該是這般模樣。何時起……我們的四周竟已離不開這般血淋淋的視線了?”
她實在無法理解,究竟是什麼樣的緣由。
能讓秦雲一次次挺身而出,甘願在地獄邊緣徘徊,這太不公平了!
無論是她,還是姐姐,都早已習慣了秦雲的存在。
她們從小便渴望被愛、乞求被愛,到頭來卻隻覺得過往的期盼不過是一場虛空的夢境。
可秦雲的出現,卻徹底改變了這一切。
不是潛移默化的影響,也不是日積月累的滲透。
仿佛自他出現的那一刻起,所有的一切都順理成章地變得不同。
他固然拽得不可一世,傲嬌又彆扭,有時甚至讓人覺得討厭。
但他從未將自己僅僅當作一個保鏢。
時而扮演著知心大哥哥的角色,彆扭地傾聽她們的煩惱;
時而又化身為嚴厲的長輩,一邊厲聲批評她們的莽撞,一邊卻毫不猶豫地舍命為她們遮風擋雨。
不可否認,秦雲早已成為她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。
所以她無法接受,也絕不接受秦雲再次墜入深淵。
可她們這些被拚儘全力保護的人,卻隻能束手無策,甚至有種坐觀其變的卑劣與惡心感!
阮可蘭輕輕歎息,聲音帶著幾分沉重。
“你所看到的社會,並非真正的世界。有些東西你之所以能看見,不過是有人刻意讓你看見罷了。”
“沒有什麼該不該的。秦雲那個混蛋從來不會想太多,他隻會閉著眼睛一路向前,從未有過半步退縮。”
“所以,相信他,是我們現在唯一做的事。”
話音落下,她邁步走出彆墅,抬頭望向深邃的星空,久久失神。
對於秦雲,她其實了解並不多。
相比於爺爺等人,她不過是隱藏在文明社會中的一個普通白領精英。
但當秦雲毅然決然地擋在她麵前,獨自麵對實力遠超他一個大境界的炎龍,最終瀕死歸來的那一刻起。
她便對這個混蛋般的男人有了全新的認知。
或許也是從那時起,她便再也見不得秦雲受傷,更無法接受他的死亡。
良久之後,阮可蘭望著漫天星辰,低聲呢喃:“活著回來。”
……
“你瘋了嗎?!”
古燭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夏長央,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質問。
夏長央眼中噙滿淚水,卻猛地嘶吼道:“滾開!!!”
秦雲被擄走的消息,終究還是沒能瞞住煉獄軍眾人。
眼下最讓阮如閻頭疼的是,夏長央等人竟衝動到想要直接攻入X國救人。
這般舉動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“夠了!你們還要無理取鬨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?!”
阮如閻話音落下的瞬間,蘊含著恐怖威壓的氣息驟然席卷全場,所有人皆被這股氣勢震退。
他環顧四周,怒聲喝道:“彆說這小子向來是禍害遺千年!就算他真的遭遇不測,他也永遠是我煉獄軍的驕傲!”
“可你們如今這般自亂陣腳、衝動行事,是想毀了他用性命守護的榮譽嗎?!”
他目光銳利如刀,怒視夏長央厲聲質問道:“你難道想讓國門被破,讓數十億國人怨恨煉獄軍,怨恨我們為了秦雲一人,而舍棄整個聖國嗎?!”
“讓他被世人唾罵,遺臭萬萬年,這難道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局麵?!”
“若是如此,現在就脫下你們的軍裝,滾蛋!”
夏長央低下頭,一言不發,攥緊的雙手早已血肉模糊。
阮如閻深吸一口氣,隨即咬牙罵道:“乾他娘的!”
眾人齊聲怒吼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:“得令!”
古燭咧嘴一笑,拍了拍阮如閻的肩膀:“還是你老小子說話管用。”
……
“我的娘嘞,這煉獄軍今天是吃了火藥嗎?這般不要命的打法,是想跟我們同歸於儘啊?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們X國愚蠢至極,竟敢把秦雲那尊吉祥物給抓了,這不是自尋死路嗎?”
兩人的對話還未說完,肉體便瞬間被轟得粉碎,化為漫天血霧。
濃鬱的惡臭血腥味驟然彌漫開來。
憤怒一旦轉化為無堅不摧的力量,便注定勢不可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