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英靜香的暴怒近乎癲狂。
秦雲那看似陰詭致命的毒霧,竟是徒有其表的虛張聲勢!半點實質殺傷也無。
秦雲對此早有認知。
這毒霧僅能渲染死亡的威懾,即便能震懾武仙境強者,其極限也不過毒殺武主境界的古武者。
注:戰力標注排序【武者、武師、武將、武主、武巔、武魁、武王、武聖、武皇、武仙、(仙真、滅墟)、武神】小境界{築基、氣盛、圓滿、臨巔}
上次血嶺穀一行,幸虧那頭武仙臨巔的妖獸沒有悍然突進,否則此刻的他,早已化作荒嶺間一抔染血白骨。
九幽錄一日未有寸進,這“毒龍根基”衍生的罡風,便隻能永遠這般狐假虎威,借勢欺人。
罡風在秦雲周身狂湧盤旋,他抬手抹去手臂上猙獰翻卷的傷口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倒是未曾想,J國死士也有畏懼之時?原來爾等東瀛之人,竟這般窩囊——便如你家聖子求饒之際涕泗橫流,醜態畢露。”
“找死!”
菊英靜香劍步疾行,身影如鬼魅穿梭。
磅礴無形的劍氣蒸騰彌漫,竟令周遭空間泛起扭曲褶皺,仿佛隨時都會崩裂。
下一秒!她雙眸倏然睜開,寒芒爆射!
劍尖已在瞬息之間,死死抵住秦雲的眉心。
秦雲凝神暴退,罡風裹挾掌勁頻頻震彈劍身,可菊英靜香的劍鋒始終與他眉心保持著毫厘之距。
還未觸及,淩厲的劍氣已讓他額頭皮膚寸寸開裂,鮮血滲溢而出。
“這劍術路數,倒與我某些招式有幾分相似,隻是殺傷力嘛……”秦雲語氣平淡,似在點評而非死戰。
菊英靜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,不予置喙。
在她看來,秦雲不過是故技重施,依舊是那副虛張聲勢的模樣。
可現實轉瞬便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隻見秦雲驟然定身,周身罡風如活物般繞體疾動,掌心托住劍身順勢前送。
一股灼熱磅礴的勁力瞬間從劍柄傳導至菊英靜香掌心。
她隻覺虎口劇震,氣血翻湧,長劍連同自身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震退數十丈之遠。
先前淩厲無匹的劍勢,瞬間土崩瓦解。
秦雲拭去額頭血跡,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玩味:
“習劍者常自詡高於同境,更言拳為下乘,唯有劍可破劍。”
菊英靜香眯起眼眸,寒芒閃爍:“你莫非覺得,你的拳頭,能比我的劍更淩厲?”
秦雲緩緩搖頭:“我不願以拳破劍——這般勝法,對你的打擊,似乎還不夠深刻。”
菊英靜香眉頭緊蹙,殺機更盛:“你想投降?即便降了,也難逃一死!”
“我向來不屑投降;而煉獄戰場走出的將士,更不會如爾等窩囊廢這般……懦弱無能。”
秦雲嗤笑出聲,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。
“肖鳳櫻!!”
遠處陰影中,肖鳳櫻聞聲即刻現身,神色凝重:“說!”
“劍,借我一用。”
肖鳳櫻聞言,麵露掙紮之色。
那柄三尺青鋒是她的心愛之物,可眼下局勢,在場之人唯有秦雲能化解危機。
若秦雲身死,援軍未至,九霄市必將淪為人間煉獄,生靈塗炭。
幾番權衡,她終究還是將長劍遞了過去,語氣帶著幾分警告:“不許弄壞它。”
秦雲接過長劍的刹那,突然一掌拍出,罡風裹挾著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,將肖鳳櫻震飛數丈。
而她原先站立的位置,瞬間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道無形殺機。
菊英靜香伸出舌尖,輕舔冰冷劍身,眼神裡滿是不屑:
“多管閒事的蠢貨。你莫非還想在劍道上勝過我?這簡直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!”
精確的調查報告早已寫明,秦雲根本不懂用劍!
秦雲握著劍柄,咧嘴一笑:
“我這輩子,隻碰過一回劍。結果還因為太過莽撞,被人胖揍了一頓。”
憶起當年,李老頭將那柄為他量身鍛造的長劍交到他手中時,他滿心激動。
結果練劍時太過激進,不慎將劍損毀。
那柄劍,李老頭足足耗費了三個月心血才鍛造而成。
為此,李老頭在山林中追打了他整整三天三夜。
菊英靜香望著秦雲握劍的生疏姿態,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,語氣裡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這般裝腔作勢,倒讓我覺得……殺了你,都嫌臟了我的劍。”
話音未落,萬千劍氣驟然迸發,交織如天羅地網,瞬間將秦雲全域籠罩。
菊英靜香立於劍陣之巔,長劍駐地,冷喝一聲:“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