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秦雲雙眼緩緩閉上的刹那,妍兒的哭聲驟然爆發,撕心裂肺,仿佛真的在為他的安危擔憂。
可哭著哭著,她臉上的悲戚卻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致陰險的獰笑。
那笑容扭曲而猙獰,與先前溫婉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她死死盯著沉睡中的秦雲,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把造型詭異的匕首。
匕首通體漆黑,刀身之上流轉著暗紫色的紋路,其間有粘稠的黑色液體緩緩滑落。
尚未靠近,便已能嗅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妍兒雙手緊握匕首,手臂因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。
她舉起匕首,對準秦雲心口的位置,沒有半分猶豫,猛地刺下!
“噗嗤——!”
利刃入肉的聲響清晰可聞,匕首毫無阻礙地紮進了秦雲的胸膛。
“哈哈哈……任你縱橫一世,威風八麵,最終還不是落得這般下場?!”
妍兒徹底失態,瘋癲地狂笑起來,聲音尖銳刺耳:“我還以為要多費些手腳,沒想到你也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!”
“是嗎?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,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澆滅了妍兒的狂喜。
她猛地轉頭,秦雲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雙眼!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柄劇毒匕首,而他心口的裂痕,竟已在瞬息之間消失無蹤,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!!”
極致的恐懼瞬間將妍兒吞噬,她連連後退,後背重重撞在遊艇的欄杆上。
她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——逃!
方才見秦雲安然歸來時,她心中確實驚了一瞬,但她早有準備。
遊艇四周的空氣裡,早已彌漫著無色無味的癱瘓毒霧。
這毒霧無解,隻需吸入一絲,便能讓武魁強者渾身癱軟,任人宰割。
她本以為秦雲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魚肉,卻萬萬沒料到,竟會是這般光景!
秦雲指尖摩挲著匕首的刀身,輕輕歎息一聲:“這毒雖算霸道,但終究差了些火候。”
他體內的九幽錄與毒龍根基,竟未因此產生半分異動,這結果讓他生出幾分失望。
“不……不關我的事!我隻是個普通人!都是他們逼我的!我不得不從!”
不等秦雲開口逼問,妍兒便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求饒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她本就隻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,麵對秦雲這等能硬抗天罰的存在,唯有死路一條!
“若你當真知錯,便不會起殺心,更不會在自以為得手後,露出那般瘋癲狂喜的模樣。”
秦雲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你並非知錯,隻是畏死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秦雲指尖一彈。
那柄劇毒匕首便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濺射而出,精準地貫穿了妍兒的身軀。
巨大的力道帶著她的身體狠狠撞向欄杆,隨即墜入海中,濺起一大片水花。
“啊——!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秦先生饒命!求您饒了我!”
妍兒在海水中拚命撲騰,劇痛與劇毒初發的麻痹感交織在一起,讓她痛不欲生,隻能聲嘶力竭地求饒。
秦雲立於遊艇邊緣,神色淡漠,無動於衷。
“那匕首上的毒,我已做了些手腳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透過海風傳入妍兒耳中:“即便你偽裝成溺亡的模樣,在徹底斷氣之前,也會先親身體驗劇毒蝕骨、血肉剝離的極致痛楚,直至身軀徹底消融。”
“不!不要!!!”
妍兒眼中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,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不甘。
片刻後,她漂浮在海麵上的身軀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顫抖、消融,化作一灘烏黑的膿水,融入大海。
而這整個過程,她的靈魂都清晰地承受著極致的痛苦,卻發不出半分淒厲的哭喊。
秦雲收回目光,眸色平靜。
在他眼中,從無古武修士與普通人的界限,唯有惡人與蠢人之分。
“躲在暗處這麼久,還不打算出來嗎?”
秦雲的聲音落下,遊艇四周的陰影中,幾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看清來人的模樣,秦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冰冷的笑意:“看來,你們已然做好了必死的覺悟?”
慕天元麵色複雜,緩緩搖頭,沉聲道:“形勢所迫,身不由己。還請秦先生……赴死!”
一旁的單天雷按住慕天元的胳膊,臉上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,低聲笑道:“天元啊,放心便是。隻要事成,我保你慕家在聖國徹底紮穩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