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,無一人動彈。
直到秦雲緩緩從祝瀟瀟懷中起身,神色頹廢卻帶著一絲決絕,沉聲道:“把戰場修到畜牲的家門口,帶老家夥們也嘗嘗‘侵略踐踏’的快感也不是一件壞事……”
至少下一次戰鬥……絕不能再讓戰火殃及這些用無數將士“榮耀”鑄就的“堡壘”。
空凜見狀,微微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“你可以離開了。如今聖都古武界已然大變,以你此刻的實力還不足以坐穩元帥之位。武皇境界之前,不得踏足此地,否則,格殺勿論。”
秦雲還想開口反駁,卻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席卷而來,意識瞬間模糊。
在最後一眼瞥見眾將士複雜的目光後,他徹底陷入了沉睡。
煉獄戰場後續如何……填海拓疆是否順利……敵人是否會舉兵再戰……這些,他都已無從知曉。
……
“醒了?”
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帶著雀躍的欣喜。
秦雲緩緩睜開雙眼,視線漸漸清晰,沙啞地問到:“嗯……我睡了多久?”
祝瀟瀟坐在床邊,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,輕聲道:“整整一年。”
秦雲點了點頭,心中暗歎:淵之主的實力果然恐怖,僅憑言語間的力量,便能封印他的血脈如此之久。
祝瀟瀟俏臉微紅,放下湯藥,輕聲說到:“空凜前輩那日突然將我帶走,幾乎是一瞬間,便落在了你的身邊。”
“她還說,你太過胡鬨,吞食了太多武仙臨巔,甚至半仙真境界強者的血肉,那些肉身甚至經過了毒師與蠱族的變異,蘊含著狂暴的力量。所幸你體質特殊,沉睡非但無害,反而能將這些狂暴的能量徹底純化,化為己用。”
秦雲聞言,不禁笑了笑:“現在叫著前輩,上次為何那麼凶?”
“她罵你……”
秦雲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內視自身,丹田內的罡力醇厚而凝練,周身經脈通暢無阻。
如今的他,已然踏入武聖築基之境。
注:戰力標注排序【武者、武師、武將、武主、武巔、武魁、武王、武聖、武皇、武仙、(仙真、滅墟)、武神】小境界{築基、氣盛、圓滿、臨巔}
祝瀟瀟突然伸出柔軟的玉手,輕輕按在秦雲的頭頂,佯怒道:“彆想著立刻回去!空凜前輩說了,讓你帶著這塊令牌去聖都參加一場試煉,而且必須加入一個名為‘神雲宗’的宗門。若是不從,你的境界便會就此停留,再也無法寸進。”
“嗯……”
秦雲輕輕應了一聲,抬手移開祝瀟瀟的手掌。
他心中清楚,想要突破至武皇境界,必須領悟天地之力與罡之法則。
而這些,唯有隱世的古武宗門或頂尖勢力——比如太一殿、刑刀堂之流,才具備對應的傳承與條件。
若是阮老頭他們還在……他何需寄人籬下,加入這些藏頭露尾的宗門?
秦雲心中冷笑:如今國門將破,這些隱世勢力終於開始緊張了嗎?
急著培養死士輸送到煉獄戰場了嗎?真是可笑至極!!
他握緊了手中那枚形狀簡樸的金色令牌,指尖微微用力,心中滿是鬱結。
“哎呀,彆胡思亂想了。”
祝瀟瀟見他神色陰沉,連忙勸慰道:“我打聽好了,那場試煉已經進行了多輪,再過幾日便是最後一輪。你可得打起精神來!”
秦雲皺了皺眉,疑惑道:“你為何知曉得如此清楚?還有,我們為何會在聖都?”
他環顧四周,才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布置溫馨的房間,空氣中飄溢著一縷縷令人心曠神怡的芳香。
柔軟的大床旁,還擺放著一張小巧的小孩床……
更重要的是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周遭天地間的罡氣極其濃鬱,遠超他記憶中的聖都百倍有餘。
在聖國境內,唯有聖都核心區域才具備如此雄厚的罡氣。
看來亂世已至,聖都早已將所有普通人驅逐,隻留下具備古武天賦之人。
那些被驅逐的普通人,依舊蒙在鼓裡,為了三餐奔波,為了柴米油鹽發愁,亦或將錢財肆意揮霍,花天酒地……
他們天真地以為,隻要足夠努力,便能再次踏入聖都,賺得盆滿缽滿,成為人上人。
卻不知,若無古武天賦,聖都從今往後,都將是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禁區。
祝瀟瀟嗔了他一眼:“上次不是跟你說過,淩淩要在聖都學府就學嗎?我的總公司也早就定在了這裡!”
秦雲愈發疑惑,皺眉道:“如今的聖都,絕無可能容納普通人存在。”
他神色驟然一滯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:“而且……這一年來,你竟都跟我睡在同一房間裡?!”
秦雲望著柔軟的大床,陷入了沉思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