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祝瀟瀟見狀,索性靠在椅背上,雙手抱胸。
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一幕,眼底滿是揶揄……
“你這是……”秦雲斟酌著開口,實在摸不透對方的用意。
浣之羨歪著腦袋想了想,笑著解釋道:“我爺爺是神雲宗的內院大長老,空凜姐姐曾是他的首席大弟子。”
“這麼說,你能懂了嗎?”
秦雲的眼皮猛地狂跳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失控。
“空凜?那位淵之主?這我怎麼可能懂!你爺爺若是有這般厲害的徒弟,當年你何至於千裡迢迢跑去金雲市騙財換丹?!”
邏輯完全不通……難道……秦雲的後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。
這又是針對他的布局?
可他何德何能,值得這般興師動眾?
浣之羨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無奈輕歎一聲:“你彆多想。當年爺爺正與宗主商議宗門事務,宗主卻突然化為飛煙,消散於天地之間。”
“宗門上下無人知曉緣由,便將罪名強加在爺爺頭上,認定他是凶手。爺爺百口莫辯,最終被宗門內的強者打成重傷,逐出了宗門。”
“若非當時證據不足,爺爺和我……恐怕早已性命不保。”
秦雲搖了搖頭,依舊不解:“一宗之主,實力何等深不可測?那些所謂的強者都能重傷你爺爺,你爺爺又如何殺得了宗主?”
完全說不通。
“所以半年前,宗主在原先消失的位置再度出現時,才知曉爺爺竟因他的緣故,淪落為沿街乞討的乞丐多年。”
浣之羨的語氣帶著幾分唏噓:“爺爺若不是一心想要查清真相,恐怕早已撐不下去……尋了短見。”
“宗主得知前因後果,深知對不住爺爺,便助爺爺重新上位,還強行幫他恢複了受損的境界,當初冤枉爺爺、落井下石的無能之輩,也都被宗主狠狠教訓了一頓……沒過多久,空凜姐姐便出現了。”
“這棟彆墅,是爺爺特意為了答謝你當初的贈藥之恩準備的。”
“還有瀟瀟姐的集團,如今也沒人敢再輕易招惹,更沒人敢多嘴多舌。畢竟當年爺爺傷勢沉重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是你那枚丹藥,救了他的性命。”
內院大長老?位高權重,表麵多風光,背地裡就有雙倍的明槍暗箭等著他落馬。
殺害宗主的罪名隻要扣上,誰敢伸出援手?
而且爺爺平日裡確實太過……目中無人。
秦雲聽罷,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這劇情是不是太戲劇化了些?還有,你叫一位活了差不多一千年的老怪物‘姐姐’,不覺得彆扭嗎?”
浣之羨頓時柳眉倒豎,嗔怒道:“好了!彆再挑三揀四的!最後一輪試煉馬上就要開始了,空凜姐姐特意交代,不許給你走後門,若是過不了,直接把你殺了!”
秦雲心頭一緊,試探著問到:“她……應該不會來真的吧?”
浣之羨臉上的嗔怒褪去,換上了一抹擔憂:“我爺爺說,這次是認真的……”
“艸!”
秦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空凜那娘們也太狠了點吧?
就算是想逼他進步,也沒必要用性命來要挾吧?!
“試煉什麼時候開始?”他收斂心神,沉聲問到。
“等一下。”浣之羨慢悠悠地說著。
“哦……等多久?!”
浣之羨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歪著腦袋,語氣天真:“就是半個時辰後啊!”
秦雲瞬間僵在原地,無力地低頭看向懷中滿臉好奇的李小蘭,又轉頭望向一旁臉色陰沉的祝瀟瀟……
看這架勢,兩人是幫不上他什麼了。
“唉……”
他輕輕捏了捏小蘭的臉蛋,柔聲道:“小蘭蘭,你在家乖乖聽瀟瀟姨姨的話,等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,好不好?”
李小蘭雖年幼,卻頗為懂事,知曉此刻不是撒嬌的時候。
她緊緊抱了抱秦雲的脖子。
雖滿臉不舍,卻還是撅著小嘴,奶聲奶氣道:“去吧去吧,要快點回來哦……”
“照顧好自己。”
秦雲的目光落在祝瀟瀟身上,話語裡多是複雜的擔憂和愧疚。
祝瀟瀟的眼眶瞬間泛起濕潤,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,依舊維持著傲嬌的姿態。
“這句話你還是留給自己吧!每次都搞得跟交代遺言一樣,快去快回!最重要的是……彆再隨便帶女人回家了!”
聞言,秦雲一陣苦笑。
這話說得,殺傷力簡直拉滿。
“試煉地點。”他不再多言,直奔主題。
“往北一萬裡……啊啊啊——!”
浣之羨的話還沒說完,秦雲便一把將她攔腰抱起,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極致的速度讓浣之羨的眼淚不受控製地狂飆而出,驚叫聲也被甩在了身後。
“瀟瀟姨姨,爸爸剛才是在瞬間移動嗎?”李小蘭仰著小臉,好奇地問到。
祝瀟瀟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,咬牙切齒道:“那叫色狼渦旋機!”
“哦哦哦,原來爸爸是色狼呀!”李小蘭似懂非懂地嘟囔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