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鉤索卻似能穿梭虛空,精準無誤地將他與浣之羨一同鎖定。
與此同時,洛瑤手中另一截鉤索自動纏上她與肖鳳櫻的手腕。
四人身形瞬間被這特製鉤索串聯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“找死!”
秦雲周身罡風驟然翻湧,凜冽的戾氣如墨汁滴入清水,瞬間彌散開來。
他此刻怒火中燒,這洛瑤竟如此霸道,強行將他拖入戰局!
“彆衝動。”
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覆上他滾燙的手背。
浣之羨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卻異常清晰:
“我境界低微,或許……真的會拖累你。”
秦雲渾身戾氣驟然一收,不動聲色地抽回手。
目光冷若寒冰,掃向洛瑤二人:
“若有人敢在試煉途中故意使絆子,我不介意讓某些劍再碎一次。”
那目光銳利如刀,肖鳳櫻不自覺打了個寒噤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
洛瑤則眸色愈深,周身戰意悄然湧動,似已按捺不住與秦雲一戰的心思。
浣之羨連忙打圓場,語速極快地解釋通關之法:
“石柱表麵的窪洞之中,藏有推動石柱前進的機關,隻是每個窪洞僅能容納一人。”
“一旦觸動機關,石柱移動,必會驚動下方的吞天火蟒。”
“屆時,柱上之人需投擲方才摘到的果實吸引火蟒注意。”
“但果實的誘感力僅能維持瞬息,必須在這片刻之間將窪洞內的人拉回柱頂,否則便會被火蟒吞噬。”
“更關鍵的是,我們必須從最低處的窪洞開始啟動機關。”
“吞天火蟒每一次攻擊,都會震斷一節石柱。”
秦雲緩緩點頭。
先前那些瞬間殞命之人,想來便是因懼怕低處的灼熱罡息,不敢深入啟動底層機關。
最終被火蟒攻擊高處石柱,導致全軍覆沒。
“石柱移動的速度,與操控者對火之罡則的契合度是否相關?”秦雲沉聲發問。
浣之羨點頭笑道:“自然相關。”
“不過即便與火之罡則毫無契合度,也能勉強推動石柱,隻是速度極慢,能否成功抵達對岸,全憑運氣。”
秦雲深吸一口氣,目光掠過下方翻滾的岩漿。
他緩步走到石柱邊緣,漠視洛瑤道:“記住我方才的話。”
話音未落,他縱身一躍。
徑直朝著最下方、離岩漿僅有數尺之遙的窪洞跳去,身形瞬間沒入其中。
“秦雲!”浣之羨驚呼出聲,聲音中滿是擔憂。
片刻之後,秦雲沉穩的聲音從窪洞深處傳來:“無妨。”
隻是他心中清楚,這岩漿中的火之罡則遠比浣之羨描述的更為霸道。
尚未真正觸及,便已湧現焚山煮海般的威壓。
灼熱的罡氣如附骨之疽,順著毛孔鑽入體內,讓他經脈隱隱作痛。
窪洞狹小的石麵中央,嵌著一個形似樹輪的石台。
秦雲不敢耽擱,當即抬手按在石台上。
全力催動體內修為,將自身領悟的火之罡息儘數釋放。
同時凝神感知石台的運轉機理。
刹那間,整根石柱劇烈震顫!
隨即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對岸疾馳而去。
速度之快,遠超尋常操控者所能達到的極限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石柱破空之聲震耳欲聾。
柱頂的洛瑤、肖鳳櫻與浣之羨皆是神色劇變,眼中滿是震驚。
秦雲究竟是何等妖孽?
竟能將石柱催動到如此地步?
這等天賦,簡直聞所未聞!
不止她們,遠處那些仍在艱難推動石柱的試煉者,見到這根如疾風般掠過的石柱,儘皆目瞪口呆,滿臉難以置信。
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。
他們隻能強作鎮定,歸咎於自己眼花,以此慰藉那不堪一擊的自尊心。
“拋!”洛瑤反應最快,厲聲喝道。
肖鳳櫻連忙將果實擲向岩漿。
果實落下的瞬間。
一道遮天蔽日的火紅陰影從岩漿中猛然竄出,巨口張開,獠牙森然,正是那吞天火蟒。
吞下果實後,它在半空中稍一停頓。
便又迅速潛回岩漿,消失無蹤。
“拉!”
洛瑤一聲令下,與浣之羨一同發力,猛地拉動鉤索。
正全力操控石台的秦雲隻覺一股巨力從鉤索傳來,身形不由自主地被拉出窪洞。
尚未完全站穩,便覺背部傳來一陣鑽心的灼痛。
石柱已被火蟒震斷一節,整根柱子驟然下墜。
他的臀部幾乎要觸及那滾燙的岩漿,灼熱的氣息燙得他衣衫微微冒煙。
穩住身形後,秦雲皺眉看向手腕上的鉤索,心中了然:
“原來這鉤索,竟是如此用途。”
一旦觸動石台機關,也會被一股極強的吸附力牢牢束縛,無法自主脫離。
若非這鉤索的拉扯之力,根本無法從石台上掙脫。
念及此處,秦雲嘴角緩緩勾起冷峭的弧度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,在他心中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