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之羨聞言,驚得捂住了嘴:“他們不是早已被圍剿,身死道消了嗎?!”
“邪葬妖荒的雜碎向來擅長詭道,其生死本就難以界定。”
洛瑤的語氣愈發凝重:“若非將其神魂徹底湮滅,你以為的死亡,或許隻是他們舍棄的一具分身罷了。”
“嘰嘰喳喳——噬刹魔!”
冥徒突然怒喝一聲,雙手快速結印。
刹那間,無數漆黑的蠱蟲從他袖中湧出,在空中彙聚成一張布滿獠牙的巨嘴。
帶著腐臭的氣息,朝著秦雲等人猛撲而來。
洛瑤雙目微凝,長劍出鞘,清冷的喝聲劃破天地:“劍無痕·萬雪落!”
劍光乍起,高空仿佛被一柄無形巨刃生生劈開。
無數雪白劍芒懸浮於空,如漫天星辰,又似劍仙列陣。
隨著洛瑤手腕輕揮,劍芒呼嘯而下,將那張蠱蟲巨嘴絞殺殆儘。
黑色的蠱蟲屍體如雨般墜落,散發出刺鼻的腥氣。
秦雲卻微微皺眉,轉頭看向洛瑤:
“你不會火罡?甚至連穴位之法都不會?”
洛瑤動作微頓,搖頭道:“天生無法參悟。”
“一個個毛病倒是不少。”
秦雲低聲吐槽。
要知道,即便與天地罡氣的契合度不高,尋常古武者也能參悟一二。
話音剛落,秦雲緩緩起身,周身驟然爆發出熾熱的赤色罡氣。
火之罡氣如龍騰天地間般席卷開來。
那些尚未完全墜落、正欲重新彙聚的蠱蟲,瞬間被灼燒殆儘,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。
“哥哥不行哦,蠱蟲都被滅光啦!”
陰咒掩嘴輕笑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。
她周身瞬間被密密麻麻的蠱蟲包裹,身形扭曲變形,尖嘴獠牙漸漸顯露,周身氣息也變得愈發詭異。
不過眨眼間,她已出現在秦雲身前,鋒利的利爪帶著呼嘯的破風聲,直取秦雲心口。
蠱皇……且進入了第二形態:幽冥刹。
注:蠱族之人有三個形態,為:【鬼夫、幽冥刹、萬魂尊】
秦雲不閃不避,竟直接伸出手掌,任由利爪貫穿掌心。
劇痛傳來的同時,他反手死死扣住陰咒的手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我倒怕你跑了。”
“噫噫噫——”
陰咒發出尖銳的怪笑:“你猜猜,順著傷口鑽進你體內的蠱蟲,有多少種?”
“裂解蠱、噬心蠱、瘋癲蠱……是讓你七竅流血而亡,還是被蠱蟲奪舍,與同伴自相殘殺?”
“亦或是,在極致的痛苦中化為一灘血水?”
“那你不妨猜猜,我倆誰先死?”
秦雲嗤笑一聲,語氣淡然。
陰咒臉色微變:“蠱族修煉到我等境界,即便麵對火罡,也能周旋一二。”
“就憑你這點火罡之力,如何能長時間與我抗衡?”
“是嗎?”秦雲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,如驚雷滾過。
陰咒的臉色驟然劇變:“震穴之法?你這個瘋子!到底是誰?!”
震穴之法向來隻用於對敵,絕不可作用於自身,那與自尋死路無異。
雖說震穴能徹底滅殺蠱蟲,可想要以震穴之法,同時滅殺體內無數蠱蟲,再反噬蠱主……
這根本是天方夜譚!
蠱族與九幽殿的境界本就與古武者持平,卻多了諸多詭譎陰毒的手段。
這也是他們難以被鏟除的根源。
陰咒心中警鈴大作,想要抽身退走,卻發現手腕被死死鉗製。
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動彈,連體內的蠱蟲都失去了響應。
“想跑?未免太晚了點。”秦雲咧嘴一笑,笑容裡帶著幾分狠厲。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陰咒的身軀驟然爆開。
漫天血肉混合著蠱蟲的殘軀四散飛濺,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焦糊味與腥氣。
“若尋常火罡無法在短時間奈何你們……那玄級火罡呢?”
秦雲拍了拍掌心的灰塵,冷笑道:
“亦或者遍布震穴之力的漫天玄級火罡,足夠將你們焚燒殆儘了吧?”
下一秒,一道蒼白虛弱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冥徒身旁,正是陰咒的分身。
此刻的她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不屑,隻剩下難以掩飾的驚懼與憤怒。
“瘋子!將兩種相悖的力量融合,本就已是逆天之舉!”
“而且尋常的震穴之法也不會有這般威力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
秦雲轉頭,看向身側的浣之羨,笑著抬了抬下巴:
“告訴他們,我是誰。”
浣之羨眨了眨大眼睛,隨即挺起胸膛,朝著兩人高聲喝道:
“是你爺爺!”
此言一出,連素來冷若冰霜的洛瑤,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雖轉瞬即逝,卻足以令人驚豔。
肖鳳櫻更是直接笑倒在浣之羨懷中,捧腹大笑不止。
九幽殿與蠱族的餘孽,向來是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,卻因實力強悍而囂張跋扈。
如今被這般直白地羞辱,她們如何能忍得住笑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