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鳳櫻與浣之羨的驚呼同時劃破密室沉寂洛。
洛瑤卻神色沉凝如霜,指尖凝起淡青色氣勁,瞬間點在了秦雲心脈處。
秦雲垂眸望著自己那截已然失去血肉、隻剩森白骨節的臂膀。
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:“特麼全是妖怪。”
話音未落,一股溫熱氣流陡然席卷而來,將那森白骨臂層層裹住。
熱流翻轉間,竟有瑩瑩微光滲骨而出。
待氣流緩緩消散,原本血肉儘失的臂膀已完好如初。
肌膚紋理皆清晰可見,仿佛從未受過重創。
洛瑤眉峰緊蹙,眸中閃過一絲凝重:“你體內藏有異藥?”
秦雲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。
他的自愈重生速度本就遠超尋常古武者。
這都是拜李老頭日複一日以珍稀靈藥熬製的藥浴所賜。
那些浸透筋骨的藥氣,早已化作他肉身的一部分。
他轉眸看向浣之羨,語氣輕緩了幾分:
“有個好消息,還有個壞消息,你想先聽哪個?”
浣之羨眨了眨眼,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期許:“就不能全是好消息嗎?”
秦雲無奈搖頭輕笑:
“好消息是,你並非孱弱之輩,潛藏的潛力甚至遠超常人。”“至於壞消——若想激發這份潛力,如今無異於登天攬月。”
浣之羨聞言,吐了吐舌尖,語氣帶著幾分失落:
“你說的這話,和爺爺一模一樣……”
秦雲的眉頭緩緩蹙起。
他已清晰感知到浣之羨體內潛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。
那股威壓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,卻又詭異地與她自身氣息涇渭分明。
既不會傷及她分毫,她也無法駕馭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李老頭曾說過的一段話:
世間有一種罕見的先天體質,其蘊藏的力量本是束縛自身的枷鎖。
欲要掌控這份力量,必先尋得對應的鑰匙。
而這把鑰匙,或尚未出世,或仍隱匿於天地之間,蹤跡難尋。
當時李老頭說的話晦澀難懂,秦雲隻當是江湖傳聞。
直至此刻親身感知到浣之羨的體質,他才驟然明了:
這把“鑰匙”,或許是自身武道感悟的極致突破。
但此路艱險,幾乎無路可走;
亦或是某種逆天丹藥,但以他此刻對丹道的認知,遍尋腦海典籍也找不出能撬動這份潛力的丹方。
換句話說:她這看似“潛力無限”的體質,如今是無解之局。
見浣之羨眼底浮起淡淡的失落,秦雲緩聲安撫:
“煉藥一道,本就是我的強項,等著吧。”
待踏入神雲宗,宗門之內天材地寶必然數不勝數,或許能尋得破解之法。
思緒落定,他轉眸望向洛瑤,語氣簡潔:“伸手。”
話音剛落,洛瑤周身瞬間劍氣勃發,寒芒森森直指秦雲。
秦雲見狀,語氣添了幾分不耐:
“老子特麼是給你治病,彆不知好歹!”
秦雲見她遲遲不動,正欲放棄,愛治不治。
可洛瑤掙紮了片刻,最終還是扭捏地探出雙手。
那雙手纖細白皙,卻布滿了細密的傷痕,顯然是常年練劍所致。
秦雲搖了搖頭,指尖搭上她的腕脈。
心中暗忖:這般傲嬌的性子,打一頓就老實了。
一炷香的時辰悄然流逝,秦雲緩緩收回手,眉頭蹙得更緊:
“你體內寒氣霸道無匹,且裹挾著濃鬱的殺伐之意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凝重:“最關鍵的是,這股寒氣被刻意隱匿於經脈之中。”
此刻他終於明白,為何洛瑤的劍招儘是血色殺伐之威,卻偏偏不擅火之罡氣。
這般矛盾之處,終於有了答案。
以他的判斷,洛瑤的體質應是先天親近兩種罡之法則。
其一便是古武者主修的力之罡;
其二則是源自自然罡則的寒之罡。
再疊加她劍修所悟的天地意蘊——殺之意。
三重力量相互疊加,才造就了她如今霸道無匹的劍道風格。
洛瑤抽回手,指尖微動收起劍氣,聲音依舊清冷如冰:
“寒氣侵蝕經脈,需每日服藥壓製。”
秦雲緩緩點頭。
壓製寒氣本非難事,但對洛瑤這種先天排斥火之罡的體質而言,卻是極難。
若是強行服用烈性丹藥壓製,非但無法奏效,反而會損傷她的武道根基。
“你服用的是寒靈丹?”秦雲忽然開口問到。
洛瑤眉峰微蹙,沉默不語。
秦雲見狀,輕笑一聲:“看來是了。”
他心中悄然鬆了口氣。
此前他還擔憂,自己在外古武所學的煉丹之法,到了內古武會淪為上不得台麵的小伎倆。
如今看來,丹道本源相通,他的認知並未偏差太多。
洛瑤的體質無法承受烈性丹藥,便隻能以毒攻毒。
寒靈丹本是用來壓製狂暴炎氣的丹藥。
如今以寒製寒,看似荒誕,實則能讓兩股寒氣在她體內相互中和吞噬,暫歸平靜。
但長此以往,兩股寒氣不斷疊加,終將達到她肉身無法承受的臨界點。
到時便是寒氣暴走、經脈儘斷的結局。
洛瑤的聲音帶著絲絲期許:“有解法?”
她本未抱太大希望——畢竟連學院的院長們都束手無策。
如今試煉之地重開,她也隻能寄望於星劍宗能有破解之法。
秦雲咧嘴一笑,語氣帶著幾分狡黠:
“有兩個辦法,但我說出來,你可不許炸毛。”
“炸毛?”洛瑤眸中閃過一絲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