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無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心中清楚,秦雲與神雲宗已然鬨掰,絕無可能加入神雲宗。
可鞠芸這副模樣,難不成靈花宗要破例收男弟子?
秦雲的天賦,在他眼中堪稱妖孽。
先前天雲試煉地中,暗中觀察秦雲的絕非神雲宗一家。
而秦雲展現出的天賦,應該是千年難遇的天等!
注:古武界天賦分為黃、玄、地、靈、天、極巔六等。
天等天賦千年難見,這樣的璞玉,星劍宗絕不能錯過!
高台三人各懷心思,台下的秦雲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。
笑聲淒厲而狂傲,穿透雲層,響徹天地。
浣默眉頭緊鎖,低聲疑惑:“瘋了?”
以秦雲的心智,不該如此脆弱才是。
“瘋?”
秦雲收住笑聲,雙目漆黑如淵,語氣冰冷刺骨:
“弱者的癲狂,或許是世人眼中的笑話。但在我看來,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蠢貨,才是這世間最大的笑話!”
他周身氣血暴漲,怒喝聲響徹山巔:
“混賬東西!肆意抹除他人情感,卻還自詡正道,死不悔改,愚蠢至極!”
“你們對那些堅守煉獄戰線、直至流儘最後一滴血的將士所施加的折磨,萬死難贖!!”
“說到底,每次派往煉獄戰場的人,不過是你們眼中的炮灰罷了!”
“無論是外界前線的將士,還是內界主戰場的勇士,他們拚死搏殺、血染疆場,難道不配擁有情感?”
“毫無感情地死去,戰友殞命身旁卻無動於衷,甚至要啃食夥伴的屍體,踏著同伴的骸骨麻木前行……”
“你們冠冕堂皇地說著,這是為他們好;”
“說著戰士不需要情感,否則易受心魔侵擾,易被敵人擊潰,易因動容而誤事。”
“然後你們將這些毫無感情的機器,推向那些邪惡卻有理智、有思想的敵人。”
“他們連恐懼的權利都沒有,連犧牲時的釋懷都無法擁有……”
秦雲雙目赤紅,聲嘶力竭地追問:
“我倒想問問你們,這樣的他們,與那些無惡不作、毫無憐憫良知的邪魔畜牲,有什麼區彆?!”
“有什麼區彆?!”
高台之上,浣默緩緩起身,神色凝重了幾分,沉聲道:
“你所言,或許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“但情感於古武界而言,從來都是大忌,更是足以讓前線戰士墜入深淵的禍根。”
秦雲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:
“那你不妨睜開眼睛,去煉獄戰場看看!”
“看看那些將士戰死之時,是如何笑著閉上雙眼的!”
“那笑容裡,有釋懷,有不甘,有對戰友的愧疚……或許你們這些久居高位、玩弄人心的貨色,永遠都不會明白……何為羈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浣默眼神一冷:“你要帶著煉獄軍罷手不乾,以此來反抗我們?”
秦雲沉默片刻,緩緩搖頭:“不會……至少我還活著。”
活著的人,總要替死去的人守住念想……總要為活著的人鋪就前行的道路。
浣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,微微點頭:
“有這般情緒,也算正常。隻是這份清醒,隻會讓你更痛苦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到:“空凜已經交代,你通過天賦碑試煉後,即刻入神雲宗外宗,修習罡則之力。”
“至於我這胡鬨的孫女,她本就不該摻和古武界之事,那粒種子……我會親手抹去。”
“老狗!你休要獨斷專行!”
劍無極驟然暴怒起身,指著浣默怒喝:“這小子,我星劍宗要定了!”
浣默冷眼斜視著他,語氣淡漠:“古武者擇宗,當由自身做主。”
“秦雲已被神雲宗內定,你這般蹦躂,不過是白費力氣。”
“死老狗!你非要與我撕破臉皮不成?”
“聒噪不休。”
浣默眼神一冷:“你手中的劍,跟著你這般沉不住氣的主人,倒是委屈了。”
……
二人怒目相對,爭吵不休,山巔的氣氛愈發凝重。
就在此時,秦雲沙啞卻清晰的聲音,緩緩在山巔響起:
“我入靈花宗。”
浣默猛然轉頭,死死盯著秦雲,怒喝道:“你再說一遍?!”
秦雲迎上他的目光,不甘示弱,針鋒相對地嘶吼:
“老子說,我要入靈花宗!你他媽聾還是瞎,沒聽到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