錚——
劍鳴裂空,浣之羨掌中長劍陡轉詭弧,森寒銳風裹挾著破障之勢,直斬秦雲麵門。
秦雲眸色凝定,即便反應快如閃電,腕間仍被劍刃掃過,皮肉翻卷,白骨森然。
猙獰傷口瞬間滲出血珠。
“天地令威·赦千秋·雪斬”
刹那間,秦雲周身燃燒的火之罡氣驟然湮滅,體內氣息被死死封禁,四肢百骸重若千鈞。
他眼睜睜看著漫天“白雪”紛揚而下,看似輕盈,實則裹挾著蝕骨寒意迅猛飄來。
嗤——噗!
劍刃破空的悶響接踵而至,浣之羨身影如鬼魅,長劍已然穿透秦雲胸膛。
可就在她欲拔劍回撤之際,脖子卻突遭冰涼手掌死死掐住。
力道沉凝如山,令她動彈不得。
秦雲嘴角溢出黑血,順著下頜線滑落。
他將浣之羨攬入懷中,聲線微弱卻堅定:
“抱歉,我還不能死……”
嗡——
異響乍起,浣之羨身軀驟然癱軟,意識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滾!”
秦雲一聲暴喝,震得周遭空氣嗡鳴。
那些貪婪席卷而來的“白雪”,連同豔麗到近乎妖異的景致,瞬間被熊熊燃起的火海吞噬。
烈焰翻騰,將天地間的詭異寒氣滌蕩殆儘。
火海中央,秦雲伸手拔出胸膛的長劍,鮮血噴湧而出。
他將浣之羨輕輕放平在地。
秦雲眸底寒芒閃動,冷聲道:
“堂堂靈花宗宗主,竟用這等小把戲對付我這等‘螻蟻’?”
“看來內古武,也不過是多占了幾分天時地利罷了。”
說白了人都是“蠢貨”。
……
“為何不殺她。”
周遭扭曲的空間泛起圈圈漣漪,一道纖細身影踏火而來。
衣袂無風自動,竟未被火海蒸騰的熱浪撼動分毫。
直到此刻,秦雲才得以看清來人模樣——
白酥,眉目清雋如少女,卻透著一股死寂般的冰冷。
周身氣息寒徹骨髓,宛若一具失去生機的傀儡。
先前莫名其妙遭其威壓重創暈厥,都沒能一睹真容。
秦雲勾唇冷笑:“她並不該死。”
“她要殺你。”白酥的聲音毫無起伏,如同冰珠碰撞。
“可她做不到。”
自浣之羨施展出那式唯有武皇才能駕馭的劍招時,秦雲便已斷定,她此刻並無自主意識。
所以他隻將其擊暈,未曾下殺手。
白酥不再多言,抬起纖細的手掌,虛空一捧……一縷火之罡氣便被她攝在掌心,靜靜端詳。
下一秒,她指尖微撚,漫天火海驟然斂去。
那些被燃成灰燼的姹紫嫣紅,竟在瞬息間重煥生機,傲立如初。
秦雲眸色微沉:“鞠芸要為你煉藥,你看似不屑,行事卻處處遲疑。”
“遲疑?”
白酥冷漠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秦雲語氣平靜道:
“我雖看不清你的境界深淺,但以你隨手便能廢去鞠芸一個大境界的實力,若當真毫無遲疑,我此刻早已化為飛灰,何來在此與你囉嗦的餘地?”
未等白酥回應,他收斂眸光,沉聲道:
“境界、資源、背景……這些我一無所有。”
“但論煉藥,即便是武燼神域的頂尖煉藥師,我也未必遜色分毫。”
白酥眼神微眯,寒芒流轉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做筆交易。”
秦雲伸出一根手指,語氣斬釘截鐵:
“收下浣之羨,好生培養。我在一個月內,煉出你所需的丹藥,以此換我自由離去。如何?”
白酥與他對視片刻,薄唇輕啟,聲音依舊冰冷:
“你煉不出。”
秦雲皺眉:“這麼說來……沒得談了?”
他已做好坦然赴死的準備,卻見白酥與浣之羨的身影驟然變得透明,轉瞬消散無蹤。
唯有一道毫無感情的話語,在空蕩的天地間飄蕩:
“你可留下,入鳥巢,待踏入武皇後,入外宗。”
“不是……你特麼……噗!”
砰!
秦雲隻覺莫名其妙,震驚之餘剛要破口怒罵。
一道無形風刃便已劈來,將他狠狠拍向山下……
“混賬!戲耍我?!”
一天天的,莫名其妙就像排好隊似的接踵而至。
砰!!
墜落途中,他已無力開口,滿腔憤懣隻能在心底翻騰:
你瑪德!一群瘋娘們,是正值更年期,還是特麼來姨媽了?!
未等落地,一股磅礴重力驟然碾壓而下,將他狠狠砸入地麵。
轟然巨響中,地麵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洞觀心界?
這特麼是修仙了吧?!
艸……蒼天不公!
秦雲腦中閃過怨念。
可轉念又想:
修仙者能一劍移山河,武仙臨巔境的古武者,亦能一拳轟碎萬米峰巒。
說到底,不過是修行路徑不同,終點卻殊途同歸,皆是武道巔峰。
隻是不知為何,這天地間,竟不見那些禦劍乘風的天上仙……
念及此處,一陣劇烈的暈厥感襲來,秦雲再也支撐不住,在溝壑的夾縫中沉沉睡去,一睡便是數日。
“還要賴到何時?”
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秦雲緩緩睜開雙眼,映入眼簾的,正是鞠芸那副魅惑眾生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