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隊伍蜿蜒前行,不多時便抵達一座層層設卡的石殿之前。
剛一靠近,秦雲便覺心臟驟然縮緊……
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。
炎恒斂衽抱拳,聲如洪鐘:
“陣法啟,石門開,望諸位旗開得勝,凱旋而歸!”
話音落定,那刻滿詭異紋路的石門驟然迸射萬道霞光。
緊接著在沉悶的轟鳴中緩緩錯開一道縫隙,僅容一人側身而入。
彩靈率先邁入那片陰暗虛空,秦雲等人緊隨其後。
待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門後,石門轟然閉合,震得周遭地麵微微顫栗。
閉合的刹那,方才還威嚴赫赫的一國之主炎恒:
竟如喪家之犬般瞬間匍匐在地,身軀止不住地顫抖。
三道身影悄無聲息浮現當場:
正是鞠芸、子雲尊,以及剛出關的星雲(星劍宗宗主)。
子雲尊眉頭微蹙,沉聲道:“白酥呢?”
鞠芸語調冰寒:“不勞雲尊宗主掛懷,師姐與師尊皆在閉關苦修。”
子雲尊聞言輕笑:
“這小子倒是烈性,難不成是要對我神雲宗弟子趕儘殺絕?”
鞠芸不答反問,眸光銳利如刀:
“若真如此,雲尊宗主欲要如何?”
子雲尊避而不答,轉而輕歎:“他本應是神雲宗的人。”
鞠芸嗤笑出聲:“神雲宗之人,不僅嘴毒,更擅癡人說夢。”
子雲尊不怒反笑:“有了這小子相助,靈花宗倒也半斤八兩。”
沒想到引發那等天地異象的會是秦雲……
星雲搖頭輕歎,打破僵局:
“你二人宗門相見,何時能少些針鋒相對?”
“鞠芸,我倒是好奇,斬魔胎大會,靈花宗已久未參與,此番為何破例?”
“而且十個名額,僅派兩人?”
鞠芸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:
“偶爾湊個熱鬨罷了。”
……
“彩靈?”
踏入石門的刹那,無邊黑暗便將幾人吞噬。
即便催動火罡,那團烈焰也會被無形之力瞬間吞噬,連半點微光都未曾留存;
靈魂感知也被死死禁錮,竟無法調動分毫。
秦雲揚聲呼喊,聲音在黑暗中消散無蹤,久久未有回應。
該死!
他本就對這天獸魔獄一無所知,如今深陷漆黑絕境,連方向都無從辨彆。
偏偏知曉內情的人卻蹤跡全無。
“彩靈!”
“哐當——”
“哎喲!你做什麼?!”
“喚師姐!”
話音剛落,天地間驟然亮起微光,彩靈的身影緩緩浮現於秦雲眼前。
“為何喚你們,卻不回應?”秦雲雙眼微眯。
彩靈聲線冷淡:“懶得應。”
秦雲心中暗罵,麵上卻未顯露分毫:
“那現在總該告知我這是什麼鬼地方了吧?”
抬眼環顧,四下儘是凋零枯葉,渾濁泥沼遍布。
枯槁扭曲的樹木直指天際,昏沉天幕上懸著三輪殘月,連空氣都死寂凝滯。
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,令人胸悶氣短。
彩靈輕輕搖頭:
“這是靈花宗自老宗主卸任後,首次踏入天獸魔獄,我隻了解一點常識。”
秦雲沒好氣道:“你不問了再來?”
“忘了。”
秦雲頓感無奈,合著你不問,鞠芸也不說?!
全特麼是瘋娘們……
秦雲黑著臉沉聲道:“那之前為什麼突然不參加?”
“緣由不明。”
彩靈頓了頓,補充道:
“隻知境界高於武仙、低於武聖者,踏入此地便會遭重創反噬,甚至爆體而亡。”
“傳聞此地是兩位武神決戰後的虛空地獄。”
“經其遺留神力日夜衝刷,孕育出無數恐怖魔物。”
“每百年,現世與此處的裂縫便會開啟,皆因魔胎降生,撕裂了虛空。”
“唯有斬除魔胎,裂縫才會愈合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,此處藏有武神傳承。”
“據說當年三大宗門於此各得一件傳承,此後靈花宗便明令禁入天獸魔獄。”
秦雲蹙眉:“裂縫愈合後,我們怎麼離開?”
彩靈沒好氣道:“我們在說武神傳承,你卻隻念著如何離去?!”
秦雲淡然撇嘴:“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本就無所謂。”
彩靈輕歎一聲:
“屆時三大宗主會短暫撕裂虛空,開辟通道供我等撤離。”
秦雲心中了然,此地本質便是一處試煉秘境。
若能奪得武神傳承,能獨吞自然最好,即便不能,上交宗門亦是大功一件。
忽覺靈魂感知恢複運轉,他當即鋪開感知領域。
方圓十裡內,幾道熟悉的氣息驟然映入感知——是神雲宗弟子。
“最後一問,可以殺人嗎?”
彩靈搖了搖頭:“縱可殺生,對方皆是武仙修為,你能做什麼?”
這裡就秦雲境界最低。
“誰說我要親自動手了?你們上。”
彩靈蹙眉:“你想做什麼?”
秦雲勾唇一笑:“做好準備便是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。
彩靈尚未反應過來,秦雲便已折返,身後還跟著兩名怒氣衝衝的神雲宗弟子。
“動手!不然我真死了!”秦雲急聲喝道。
彩靈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利落斬下了兩人首級,隨即拽著搗亂的秦雲迅速撤離。
秦雲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傲嬌:“運氣很好,這兩人方才叫囂得最凶!”
彩靈沒好氣道:“你這蠢貨!”
“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