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去,我安頓好秋嵐隨後就來。”
急匆匆抬腳衝了進去。
雲昭閉了閉眼。
原也不該有希冀的。
再睜開時,目光變得格外沉靜。
她沒有遲疑,轉身走了。
東廂房內。
沈秋嵐孱弱地倒在地上的蒲團上,嘴角掛著一抹血絲,手裡的帕子更是泛著刺目的紅。
“秋嵐你怎麼了?”
燕景川大驚,三兩步上前將她抱進懷裡。
“景川哥哥。”
沈秋嵐軟軟靠著他,吃力地扯了扯嘴角,又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聲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丫鬟在旁邊抹淚道:“我家姑娘自幼金尊玉貴,何曾受過今日這般委屈,偏偏姑娘是個不計較的性子。
剛醒來便掙紮著坐起來,取心頭血為公子祈福。
這不,剛取了心頭血,姑娘便支撐不住,吐了好大一口血。”
沈秋嵐掙紮著起來,重新跪在蒲團上,柔聲道:“我沒事的,或許是一時氣血翻湧。”
丫鬟小聲嘀咕,“還不是被氣的。”
“閉嘴!”
沈秋嵐低聲斥責,指著麵前的東西對燕景川道:“景川哥哥你看,今日的祈福就要完成了呢。”
燕景川順著她的手看過去。
靠窗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尊太清真人像,約有一尺高。
前麵放了香爐,裡麵插著三根燒了一半的香,香爐下壓了一張黃色的符紙。
符紙中間一點刺目的紅,神奇的是,隨著香越燃越快,那一滴鮮紅的血跡竟然逐漸消失了。
就連符紙上的朱砂印也消失不見了。
沈秋嵐道:“符紙是國師親手畫的,他說血跡散去就代表太清真人收到了祈福,今日的祈福就算完成了。”
雖然知道沈秋嵐一直在用心頭血為他祈福,但這是燕景川第一次親眼所見,不由大為震撼。
喃喃道:“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心頭血祈福,可笑雲昭竟然敢編造謊言。”
“景川哥哥說什麼?”
燕景川扶她起身,想起雲昭說的話,言語間帶了兩分薄怒。
“是雲昭,她昨日竟撒謊說用心頭血為我祈福改運的人是她,簡直可笑至極!”
沈秋嵐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抹慌亂。
但她掩飾得很好,很快又恢複正常,故作不解地問:“雲昭也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嗎?她也求國師畫了符紙嗎?”
燕景川並沒有察覺她的異常,扶她在床上躺下,又用帕子為她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聞言嗤笑,“才不是,她一個道觀長大的孤女,怎麼可能見過國師?
不過就是嫉妒你,撒謊罷了,好了,我們不說她了,你看看你,小臉都白了,還一心為我著想。
乖,躺下睡會,我讓小廝去請大夫。”
大夫很快被請來,診斷後道:“這位姑娘受了驚嚇,氣血翻湧,加上身體虛弱才會吐血。
喝兩副安神湯,老朽再開幾副養氣血的藥,精心調養才能好。”
燕景川連忙吩咐小廝去跟著抓藥,又想起沈秋嵐暈過去時他交代王媽媽燉的安神湯,連忙吩咐丫鬟去廚房取來。
親手盛了一碗,遞給沈秋嵐。
“喝了安神湯好好休息,我晚上回來再過來看你。”
沈秋嵐臉色一僵,伸手扯住燕景川的袖子。
“景川哥哥要丟下我去哪裡?”
燕景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溫聲道:“我答應了雲昭今日去幫睿兒立衣冠塚,去去便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