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們的實力,直接打進去,那也是秋風掃落葉一般乾淨利落的。
隻是杜振東不希望自己弟兄們,有什麼無謂的死傷,所以這才謹慎了一些。
“順子,你們原來和這些流賊有沒有交情?”
“大當家的,這,交情倒是談不上,俺們之前其實在兔兒嶺落腳也沒多久,跟這附近的綹子,也就是發了個帖子,大致劃了個地盤兒而已。”
順子之前在原來那夥兒土匪中,乾的就是個迎來送往,四周遞信兒打探的活兒,所以對於這夥兒土匪,倒是見過一麵。
杜振東點了點頭,瞬間便有了主意。
“那也就是說,他們這夥兒人也沒見過你們原來的大當家?”
“沒有,這互相之間遞個信兒都是俺送的!”
順子連忙朝著杜振東回複道。
“那就好辦了,順子你在前邊兒喊門,我帶兩個弟兄跟在你身後,咱們隻要能混進廟裡,直接掃了他們就是!”
杜振東說完後,朝身後喊了一聲。
“向陽,立春,你倆把步槍放下,多拿一支短槍,頂上膛火,跟我走一趟!”
張向陽和陳立春二人立馬點頭,隨即按照杜振東的吩咐做好了準備。
杜振東自己就不用說了,一直都是左右雙槍齊備。
順子雖說是用來叫門,跟黑水溝這夥兒流賊寒暄的,那也得把手裡的短槍準備好。
一會兒進了廟裡,拔槍就能開火。
四個人七支短槍,彈夾滿備,頂著膛火,這也算是絕對壓製性的火力了。
“大當家,俺該用啥話頭跟他們吆喝?”
順子朝著杜振東問道。
“這樣,你就說咱們準備去打魯安溝,人手不夠,想請他們搭夥兒!”
杜振東想了想後,給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理由。
順子點了點頭,這個由頭確實合乎情理。
從路邊的樹木後站了出來,朝著那土地廟走了十來步,然後開口喊道。
“範掌櫃的!!兔兒嶺,綹子拜門!!”
杜振東他們幾個都沒有現身,這個距離,已經有些近了,還是預防著點兒好。
此時路中間也就順子一個人。
過了片刻後,土地廟裡傳出來了一聲問詢。
“麼哈麼哈?(乾什麼的?)”
順子連忙開口說道。
“海瞧!(看朋友)碼人!(邀人入夥!)”
“兔兒嶺的裡碼人啊!(同行同夥兒!)你們馬大當家的,近來身體可還硬朗?”
廟裡的聲音換了一個,顯然是有管事兒的出來問話了。
順子樂嗬嗬一笑,朝著廟裡喊道。
“範掌櫃的整岔劈了吧,俺們大當家的姓關,之前還給您下過帖子,也是俺給您送過來的,您忘了?”
聽到順子的話後,廟裡這才消停了一些,片刻後,那個厚實的聲音繼續開口問道。
“碼人做什麼買賣?俺這裡就這麼幾條槍,關掌櫃的太看得起俺們了吧?”
“範掌櫃的說笑了,俺們大當家的這次要砸硬窯!(實力比較強的村子,難啃的骨頭叫做硬窯。)魯安溝您知道的,點正蘭頭海(目標錢多糧多)!這次您掛柱(入夥兒)錢糧二八分賬!”
廟裡頓時安靜了下來,這夥兒流賊此刻剛剛經曆過衝突,眼下正是最為謹慎的時候。
“大掌櫃,那魯安溝咱們都知道,人多錢糧也多,附近十裡八鄉的,誰不眼饞他們?要不趁著這個機會,咱和兔兒嶺並夥子啃下來?”
站在窗戶邊上端著槍朝外警戒著的一個漢子,朝他身旁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說道。
範連海看著外邊的順子,又瞧了瞧身後的弟兄們,實在是忍不住動心起來。
這附近沒啥有油水的地方,就是有,也不是他這十來個人幾條槍能拿的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