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多以前,黃仁貴病死,黃家少爺接過了家業,可這才第一次出關販馬,回來路上就遭了土匪。
主家人死的一個不剩,倒是劉金山帶著七八個心腹手下安然無恙的逃了回來。
自此之後,黃家的宅子便姓了劉,劉金山得了這麼大份家業後也沒有歇著,又招攬了十來個閒漢地痞。
有錢有人,有槍有馬,這劉金山也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,四裡八鄉的給各處的綹子下了拜帖,奉了花紅,是相當吃的開了。
杜振東聽到後邊,哪怕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,寒風呼呼的刮,可心裡卻是越來越火熱。
他就聽到了兩件事兒,有錢!還有馬!!
這可太重要了,錢就不說了,無論是擴充勢力還是兌換軍火,沒錢都不行。
最重要的是馬啊!
東北這地方,到處是山林子,水溝子。
再加上天氣冷,一下雪就下個不停。
路是真難走啊!
杜振東有心想把附近百裡的村莊鄉鎮收攏住,那就得把這些地方的禍害都給他拔掉。
至於為啥是百裡範圍,因為再遠,他拿下了也沒用,今天收拾完一夥兒,趕明兒再來一幫子流賊。
光是遛他都能累死了。
但要是有一支馬隊,那就不一樣了,甚至,以杜振東手下的火力,都不需要太多。
隻要十幾二十匹馬,配上一夥兒精銳弟兄。
那家夥,縱橫馳騁,來去如風,哪裡去不得?
而且有了這支馬隊,杜振東對於收攏回來的這些莊子鄉鎮,就有了絕對的把控了。
但凡有那個莊子遭遇襲擊,點起濃煙,他就能立馬派馬隊出去支援。
能護得住手下的百姓,那才能有真正的威望和人心。
杜振東一路上琢磨著怎麼打黃莊,甚至開始盤算著,收繳了馬匹後,該怎麼訓練,是固定劃出來一批人去練騎馬射擊,還是各個隊輪流練習。
就這麼一路想著,也不覺得時間過得有多快了。
後半夜的時候,他們終於在範連海的帶領下,來到了黃莊外邊兒。
雖然夜已經很深了,可今天的天上沒什麼雲,月亮還挺亮堂,地麵上又都是一層白白的積雪。
借著月光,倒也基本能看的清楚。
黃莊是一個大莊,甚至不比一些鎮子小了。
範連海給杜振東他們指了指黃家那個大院子。
“爺!現在這個點兒,裡麵的人怕是都睡熟了,俺要是把劉隊長吵醒,這萬一他不高興,俺這錢可不太好借啊!要不咱們等到天亮?”
杜振東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了範連海。
這棒槌這麼天真,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
“睡熟了才好啊!範掌櫃的,看你這麼天真,我他娘的都有點兒不忍心對你下手了!”
範連海當然不是什麼天真的人,他隻是被這一晚上的殺戮嚇懵了神誌罷了,此刻也真是一心想著要借錢出來給自己買命。
被杜振東冷著臉這麼一說後,這才反應了過來。
“你!!額~~”
還沒等他說出來話,杜振東已經掏出來了一把短刀,直接捅進了範連海胸口。
“噗嗤!噗嗤!!”
緊接著又是兩刀,一刀捅在了另一邊胸口上,一刀紮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這三刀下去,範連海要是還能活,那杜振東也不用混了。
“你的人頭,我有大用!”
杜振東把刀子抽出來後,將屍體摜在地上,對著死不瞑目的範連海這麼說了一句。
緊接著,陳立春帶人把屍體拖了下去,杜振東則是讓大夥兒先找一些大樹或者土山隱蔽一下。
“東哥?怎麼打?”
朱大富看了看身後的弟兄們,朝著杜振東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