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邊兒的槍聲響成一片,哪裡還需要這小子的提醒。
屋裡的其他土匪早都明白這是個什麼狀況了。
“慌什麼!給老子抄家夥!”
正在爐子旁邊和幾個手下推牌九的光頭漢子,迅速起身,將身後的一杆老套筒拿在手裡。
朝著屋子裡的眾多手下大聲嗬斥道。
“大當家的,不行啊,外邊一水兒的馬隊,手裡的家夥也是硬的不行,咱們弟兄,被打的連槍都伸不出去!”
那個倉皇逃竄回來的小子,臉色驚的煞白,朝著這光頭漢子說話聲中都已經帶上哭腔了。
“去他娘的!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雜碎!你們誰又出去招惹是非了?”
光頭漢子齜著牙,一副要吃人的凶悍模樣。
擱誰身上也不能忍啊,他娘的,正在屋子裡吃著肉,喝著酒,耍著錢,突然衝出來一夥兒人,開槍就乾!
手底下弟兄,出去看了一眼就死了四五個,這她娘的上哪兒說理去。
“沒有啊大當家的,外邊兒這麼大的雪,咱們弟兄們都有七八天沒出去過了!”
“是啊,這幾天大夥兒都在這兒窩著啊!”
眾人七嘴八舌的朝那個光頭漢子自證清白。
“那他娘的是那個失心瘋的,要跟老子過不去!!”
光頭漢子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大腦袋,朝著眾人喝問了一句。
屋裡眾人都是搖了搖頭,一臉的茫然和驚慌。
“大當家的,外邊兒那些馬匪好像停火了,咱要不隔著門問問?”
確實,杜振東他們把從屋裡出來的幾個土匪開槍射殺後,這幾個屋子就趕緊把房門都閉緊了。
甚至側麵還有兩間屋子,從窗戶上伸出來兩個槍口,朝著杜振東他們這邊胡亂開了兩槍。
還好,這估計也是蒙著頭胡亂開的槍,沒有一點兒準頭。
杜振東他們這二十多騎,立馬反應過來就朝著那個窗戶口集火。
直到窗戶的木條框子都被徹底打碎這才停下。
剛剛開槍的兩個土匪已經被亂槍打成篩子了,其他人此刻被這種密集的火力,打的一個個都蜷縮起來,頭都不敢抬。
杜振東招呼手下弟兄們分散開,將這幾棟屋子鬆鬆散散的圍攏了起來,也不靠近!
停了火之後,果然還沒等了多久,屋子裡麵就有人開口盤道了。
“外邊兒的弟兄,是綹子還是空子?(同行還是官身?)”
聽到裡麵人的喊話後,順子下意識就要接茬。
畢竟這裡也就是他懂這綠林切口。
可還沒等他張嘴,杜振東便朝著裡麵喊道。
“什麼他媽的綹子空子的,給老子說人話!”
這幫土匪還他娘的說黑話說出來優越感了,但凡在這片兒混的,不會綠林切口,同行都看不起他。
杜振東就不信這個邪,什麼狗屁黑話,能有老子手裡的槍管用麼?
裡麵的人聽到外邊兒的回應後,人都木愣了。
“大當家的,這外邊兒看來不是同行啊!”
光頭漢子聽到手下人的話後,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“廢話!老子還聽不出來他不是綹子啊,這寸勁兒,也不像是官兵,娘的,怕是附近有什麼新杆子,拿俺耿三來立威了!”
光頭漢子叫做耿三,正是三仙台這夥兒綹子的大當家,雖然看上去是一副莽漢的模樣,可實際上卻是個心思活絡的主兒。
這麼問了一句,居然還真就把杜振東他們的來意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“咱們怎麼辦?他們有二三十個騎馬的漢子,已經把咱這兒都圍起來了!”
“大當家的,他們手裡的槍也好啊,他娘的打起來都不帶停火喘氣兒的,咱們根本打不過他們啊!”
手下眾人一個個都驚慌失措的看著光頭耿三,著急的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