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緊緊跟在董慶奎身側的老四,猛地將他撲倒在地,這才讓他不至於真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死在混亂之中。
“大哥,走啊!!大哥!!”
獸石山的老四,平日裡一直都是一副文鄒鄒的模樣,可誰也沒有料到,在這種時候,居然是他頂著漫天亂飛的密集子彈,硬生生把董慶奎救了下來。
董慶奎似乎是回了魂一般,朝著身旁的老四淒苦的咧嘴一笑。
“手下弟兄們已經差不多送乾淨了,我活著還有啥意思??”
“大哥!彆說這個了,快走吧,快走!!晚點兒真就走不掉了!!”
老四滿臉的急切,他想護著大哥董慶奎離開是真,但更想讓自己留下性命。
“隻要活著,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,二哥三哥都已經沒了,咱們的兄弟也被殺的差不多了,這個仇,您還要不要報?走啊!!”
老四已經是急切到快要發怒了。
董慶奎看了老四一眼,這才咬了咬牙,朝著外邊爬了起來。
“報仇!!此仇不報,我董慶奎誓不為人!!”
能幸存下來的,都是少數了。
馬隊那麼大的目標,簡直如同活靶子一樣。
四百五六十騎,幾乎被殺的一個不剩。
一千兩百多步卒,被機槍輪番掃射,然後又被四門法國75速射炮輪番轟炸。
也已經是十不存一了。
就這,還幸虧是杜振東手下這幫炮手熟練度不高的緣故。
在他們手裡,一門正常射速能達到1518發每分的火炮,此刻卻隻能打出來五六發炮彈每分鐘。
所以,即便戰場狹窄,敵人站位密集,可他們卻依然無法實現杜振東預想中的那種覆蓋式打擊。
真正的戰鬥,基本上就打了三四分鐘。
羅家莊口的大片空地上,已經是橫屍遍野了。
零散無主的馬匹,很有靈性的跑到了兩側,甚至有的躲到了牆頭下麵。
數量不多,但也足有二十多匹了。
而馬隊的人員,幾乎整整齊齊被打穿在了當場。
步隊的人員更是死相淒慘,四門火炮,輪番瞄著他們的退路以及人群裡開炮。
一分鐘五六發打了五分鐘,加起來足有一百多發炮彈轟了出來。
步隊的人馬幾乎有一多半是死在火炮炮彈下的,彈片和濺射起來的石子,把這些人的身子都打成了爛肉。
幾乎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慘像!
而能夠從這種修羅場裡逃出去的,也不過隻有百餘人。
他們完全就是蹭著邊,慢慢爬出去的。
重機槍和步槍手槍,基本已經停止了射擊。
隻有四門法國75小姐還在不斷的轟鳴。
又打了兩輪炮彈後,杜振東眼見殺傷效果已經大大降低,索性命令火炮停下。
“去!!讓朱大富和朱大貴兄弟倆,領馬隊給老子衝出去,輪到他們馬隊出力了!其餘弟兄們,除了付二魁一隊,全給老子衝下去,仔細打掃戰場,該補槍的補槍!殺!!”
杜振東一聲令下,牆頭上已經殺出來自信和威風的眾多人馬,幾乎是齊齊應和一聲,隨即便嘶吼著揮舞手裡的家夥,朝牆外衝了出去。
當然,最快衝出莊子的,還是早就等在莊子門口的馬隊。
朱大富和朱大貴兄弟倆憋了一整場了,娘的,這種大場麵,人家們都在吃肉,就他們馬隊在這兒坐冷板凳。
急得朱大貴都對他大哥埋怨起來了。
“啊?人家剛摸槍都沒幾天的青壯都上了,就咱馬隊留著不動?咋的,咱就是後娘養的啊??”
“你說你怕什麼啊?你咋就不敢跟東哥乾一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