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哪怕侯二知道,就這樣回去複命,自己這幫弟兄都得受罰,可眼下也沒辦法了!
呆愣片刻之後,侯二不敢直視杜振東的眼神,默默低下頭,低聲說道。
“杜,杜爺,您的意思,小的明,明,明白了,既然這樣,那小的就,啊就先回去複,複命了!”
杜振東點了點頭,隨即招呼付二魁說道。
“去給他們幾個準備一輛騾車,省的再腿著回去!這哥兒幾個,回回來都這麼客氣,又送來幾匹好馬!”
侯二又是一愣,連忙開口道。
“杜,杜爺,這怕是不妥啊,這都軍營裡的馬匹,上次已經被您拿走幾匹了,這,這,這再收下,小的真沒辦法交代啊!”
杜振東還沒開口,站在他旁邊的堂弟杜振國便邁步向前,語氣頗為桀驁的說道。
“交代個屁,給誰交代?啊?老子們出來混的,給他一個當官的交代?你回去就直說,就是老子們拿了他的馬,他要怎麼地!不服就派兵來打!”
侯二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杜振東,卻被杜振東直接擺手驅趕出去。
付二魁見狀,也不多說什麼了,直接帶人將這幾個官兵拽了出去。
這一次還是和上次一樣,馬匹馬刀還有快槍齊裝整備的進來。
出去的時候又是赤條條的,馬沒了,槍沒了,刀也沒了。
幾人坐著一輛騾車,吱呀吱呀的出了莊子。
蜷縮著靠在騾車的車板上,要多喪有多喪。
他們回去究竟會怎麼跟他們的統帶大人回複,杜振東不關心,也根本不在意。
單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,不敢說是能夠橫行東北,但最起碼,在這洮南府,甚至於整個奉天省,都絕無對手了。
所以,便真是囂張跋扈一些,又能奈我何?
將這些官軍的信使送出莊子的第二天。
馬隊便陸陸續續都回來了,四支分隊,從各個方向巡視一圈後,把各自線路上的村鎮情況都帶了回來。
村莊,鄉鎮,或大或小,合計不下兩百餘個。
各個莊子鎮子裡,戶數人口也不儘相同。
按照他們拿回來的人頭數目統計,零零總總的,人口不下十萬了。
這還隻是洮南府北邊兒,地比較荒的狀況下,都有如此人口了。
以洮南府為界,偏南的一側,地勢更平坦一些,所以,村莊聚集更稠密,人口也更多一些。
但,以杜振東當前的實力來看,這個數目的人口,倒是也正合適他來掌控。
十萬人口,每個月按照田畝稅收的比例來收取保費。
最起碼要入賬一萬大洋以上了。
這個數字,絕對不能說多,甚至,以平常他們那些村鎮給周邊綹子土匪上繳的安境費來說,那是少了一大半了。
真就是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其實,說實在的,沒有人願意交這筆錢的。
那怕是現在的三分之一的數目,也沒有人願意交出去。
可不交是真不行的,這幫新崛起來的隊伍,那可是要比原先周邊的綹子土匪保險隊,更為強橫的存在。
而且,人家也說了,隻要交了保費,那就是他們旗下的百姓。
首先,他們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擾民的舉措的,但凡說是有他們的人,對這些百姓犯了奸淫擄掠的事兒。
沒說的,報上來,無論是誰,一律嚴懲不貸!
這個規矩,說實在的,那是真的收了不少村鎮鄉民的心的。
以往交了錢,時不時的還要被劫掠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