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話的土匪頭子叫做李大能耐,是新城府大柳鎮的保險隊頭子。
說是大柳鎮,其實手下拿捏著的村莊林林總總不下十來個。
一句話,有人有錢!
哪怕是這趟發起召集的獨眼龍韓通,也得給李大能耐幾分麵子。
南邊新城府這一塊聚攏起來的土匪綹子保險隊,就數他的人馬最多。
眼巴前這千餘人馬裡,幾乎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人馬,所以第一個開口,自然也沒人不服。
至於說杜振東他們這支馬隊,在北邊殺了其他家綹子那麼多人,招降了會不會惹來各家山頭的質問斥責。
那就管不著了,都說了是其他家的綹子保險隊,關他李大能耐球事兒!
咋的,不服氣的來碰一碰?
淨扯犢子!
所以,李大能耐問完了話之後,身後其他家的綹子頭目,倒是也沒起什麼幺蛾子,都是應和著,對杜振東他們這邊笑罵喝問。
“操他娘的,問你們狗日的話呢!行不行的,痛快言語一聲兒啊!”
“要俺說,這還招降個擊把,咱這麼多弟兄,衝過去整死他們可算逑!那麼多馬,一人分點兒也是口肥肉啊!”
“哈哈哈哈哈,老耿說的也是啊,李隊長,咱直接乾了他們得了!”
眾人樂樂嗬嗬的朝著杜振東他們嘲諷道。
說真的,剛開始收到一波又一波的潰散人馬傳來的消息時,李大能耐這些土匪綹子保險隊,那還真是有些惶恐的。
可隨著傳令出去,附近幾個口子的人馬都聚兵到了這裡後。
看到烏泱泱的馬隊,還有站都站不下的步隊弟兄,這點兒擔憂和惶恐就慢慢被壓下去了。
至於說那些在北邊被徹底打崩的馬隊,死傷了那麼多盟友,他們是沒有一點兒傷心的!
地盤就這麼大,你死了,我才能更進一步嘛,況且,大夥兒也彆真拿這狗屁的會盟當回事兒?
平日裡互相爭鬥火拚的,也不在少數,現在裝雞毛的兄弟情深!
所以,這會兒麵對麵撞上了,李大能耐自然沒什麼顧慮。
在他看來,對麵這兩百來疲憊之師,不就是趁著北邊那些人馬沒準備好,突然下手,這才占了便宜一口氣打崩的麼?
他現在可是糾集重兵,準備的妥妥當當。
這還不是吃定了對麵什麼狗屁杜家軍的馬隊可?
也不怪他有這種印象,畢竟這些逃竄出來的馬隊騎手,總得給自己找個下家的。
那想讓新東家看重,就不能顯得自己太廢物了,所以隻能是因為沒準備好才被突然打崩的。
要是他們準備好了,正麵和杜家軍的馬隊對衝,那可不一定誰輸誰贏呢!
反正,他們就是這麼跟李大能耐說的,而李大能耐也就信了。
沒辦法啊,這接收過來十幾二十騎,差不多都是這個意思,那還能有假??
所以,此時此刻,看著自己身後兵強馬壯的李大能耐,那是相當的自信!
雖然他是真的眼饞這兩百多精銳的馬隊漢子,可旁邊這幾家山寨和保險隊的頭頭,他們不願意被他一人得了便宜,那也就沒轍了。
隻能打了!
杜振東聽到對麵這幫土匪如此狂妄的言語,也是不由得失笑半天。
朝著身後原本那三十名投彈隊的弟兄吩咐一聲。
“你們去分散到隊列裡去,幫著左右的弟兄們熟練熟練投彈的這個時機啥的!”
那些投彈隊的立馬分散到了這漫長的騎兵線列中,開始加緊臨陣磨槍起來。
杜振東他們一路奔馬而至,正好需要一點兒時間來稍稍調整調整狀態。
所以思慮片刻後,果斷朝著對麵也開口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