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振東掏出來手槍,直接將槍口頂在了這大漢的頭上。
“老子讓你站起來!聽不明白?”
這漢子被槍口指住的瞬間,渾身震了一下,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,歎了一口氣後,也就直接站了起來。
“哼,老子今兒栽了,老子認!也彆扯幾把犢子了,要殺要剮的,你隨便整就是,爺爺要是哼一聲,就她娘的不是個帶把兒的!”
這個壯漢正是開戰之前,狂妄叫囂,讓杜振東這支馬隊歸順於他的李大能耐。
杜振東顯然對於他的聲音還是有些印象的,所以看了一眼他後,開口問道。
“開打之前,是你叫喊著讓老子的人馬跟你的吧?挺他媽的有種啊?怎麼著?知道天高地厚了嗎?”
李大能耐看了看麵前這個滿臉血汙,神色頗為疲倦,但眼睛卻亮的驚人的年輕漢子,心裡也是一緊。
倒不是說害怕,畢竟眼下都這種局麵了,還有什麼可害怕的。
主要是有些吃驚!他是真沒想到,能帶這麼一支隊伍,打出來這種硬仗的人,居然如此年輕!
年輕也就算了,看看這人的氣勢,是真他娘的強啊!
李大能耐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振東,隨即笑了一聲,對著杜振東說道。
“還整這些有的沒的乾啥,老子在這一片兒,也是個響當當的爺們兒,真彆以為老子輸不起,來啊!弄死老子就是了!”
杜振東點了點頭。
這漢子卻是夠橫的,這麼個脾氣的,在這世道裡,要麼早早被人乾掉,要麼混的風生水起。
顯然,這李大能耐屬於後者,對比之前碰上的那些為了求饒,哭嚎的涕泗橫流的土匪,杜振東還是高看了這人一眼的。
不過,也就是這樣罷了!
“不用著急,我明跟你說,今天你肯定活不了了,老子們是什麼人,你心裡明鏡似的,殺你不算冤枉吧?”
杜振東說完後,李大能耐笑了笑,也回應道。
“不冤枉,老子生在這個世道老子就認了,我認!老子拿起來槍的時候,就知道自個兒是個什麼下場了,你們的確夠強,老子也算是心服口服了,動手就是!”
“好!是個敞亮人!不過臨了,我也有幾句話想問問你,你們難道不知道蒼頭嶺那幾家是被老子的杜家軍收拾掉的嗎?咋就還敢跟老子玩這些手段?”
杜振東的確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,但打也打完了,總得問點兒什麼!
這倒也不算是他的好奇,畢竟就這麼些個雜碎,有個屁的實力,那怕他們集成一夥兒,杜振東調集步兵隊過來,重機槍和火炮一擺。
那怕他們能調集出來幾千幾萬人,那也是個死!
隻是現在,著實有些無聊了,追殺了一整晚,打到現在,已經算是徹底拔了這幫黑省土匪們的馬隊了。
杜振東他們此時,於這黑省上下兩府兩廳之地,可以說是一馬平川,縱橫馳騁絕無敵手!
所以,眼下是真的可以稍稍放鬆了。
閒著也是閒著,借著這會兒休息的空檔,問一問這邊的情況,也算是打發時間了。
李大能耐無奈搖了搖頭,對著杜振東說道。
“你們火力是強,我們往洮南府那邊嘗試著也打過,確實突不過去,可那又怎麼地!畢竟還隔著省界,你們總不會打過來吧?現在想想,也是可笑,咋就覺著,那省界不能跨過來呢?”
“唉,誰也彆說誰,要不是你們搞什麼大集市,幾乎掙了半個商道的錢,韓通,還有那幾個統帶,也不至於做出來這麼些事兒!”
杜振東聞言一愣,隨即卻又笑著問道。
“一幫蠢材,老子做這集市,那怕是阻斷了一些商隊去往黑省,少了他們一些供奉,可真要做好了,他們如何不能從老子這裡獲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