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寶增將麾下人馬兵分四路,分散撤離後。
原本以為這次也就這麼避過去了,可他也沒有想到,曆史的車輪,總是擁有巨大的慣性!
五月初,遼河已經化凍,正好可以行船。
杜寶增領著麾下一百五六十人,弄了五六艘船直奔下遊而去。
而原本應該分散撤離的杜寶興部卻在幾支隊伍都離開後,又稍稍繞了回來。
並且直接派了兩個弟兄,和富圖哈搭上了話。
這個在原本軌跡裡就將杜寶增出賣的雜碎,再一次走上了同樣的道路。
等到官兵圍住了三界溝的時候,杜寶興便帶著麾下這一百多人直接投了清兵。
原本這些弟兄裡是有很多人不願意投降清兵的,但被杜寶興一口氣殺了十幾個硬氣漢子後,其餘人也不敢再頂著了。
也沒必要硬頂了,外邊六七千官兵都圍過來了,不投降就是個死。
而杜寶興能順利進了富圖哈的眼,全賴他手裡的情報。
杜寶增順遼河而下,其實也並沒有躲的太遠。
從遼河往下遊走三十多裡地,有一處水窩子,那是杜家匪幫在遼河河段上的一處據點。
裡麵有糧食有日用品,囤積的東西,足夠兩三百人湊合那麼一兩個月的了。
所以,杜寶興把這個窩子捅出來的時候,他就已經有了投名狀了。
富圖哈對於這個杜寶興的主動投靠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趣,但是他把杜家匪幫的大當家供出來,那就有了很大的價值了。
所以,索性直接將杜寶興收編進了親衛營裡後,大軍征集了二十多條船,直接向下遊追去。
富圖哈的目標很清晰,就是杜寶增這個匪首,得他一人,勝過殺賊五百!
如果跑了他這個匪首,那這個地方,以後還會源源不斷再冒出來更多的土匪的。
這點兒道理,跟著依克唐阿征戰十餘年的富圖哈怎麼可能會不懂呢。
水道之上,騎兵發揮不了作用,所以,富圖哈乾脆就讓張景惠和馮德麟他們二人統率各自麾下步卒,合計約一千七百餘人,乘船殺向那處水窩子。
至於那裡好不好打,那就不是他富圖哈操心的事兒了。
這些人反正也都是招降來的土匪,讓他們去狗咬狗,死多少,他都不會心疼的。
而張景惠和馮德麟倒是沒有太過在意。
畢竟那個投靠過來的叫什麼杜寶興的癟犢子已經說過了。
那匪首最多也就帶了一百五六十人,即便加上水窩子裡駐守的人手,估計也不會超過兩百。
他們這次兵力對比是九比一,這種富裕仗還有什麼好算計和擔憂的。
大軍圍過去,全是他娘的主攻,硬磨也能把他們那一兩百人磨死在水窩子裡。
富圖哈則是率領其餘人馬直接駐紮在了三界溝這邊。
至於說杜立三和杜寶善率領的那兩隊人馬,這個杜寶興也給富圖哈指出來了路線。
沒說的,馬隊直接出動!
馬隊前哨一千兩百騎沿著杜立三的逃離路線去追。
而湯玉麟則是率領前營和左營的兩隊騎兵,合計約一千一百騎,沿著杜寶善逃離的路線去追殺。
這一陣打下來,誰還敢再炸刺!
橫行遼中十數年的巨匪杜寶增都被直接鏟平,還有什麼人敢挑釁朝廷天威嗎?
依克唐阿這一手,算是一石二鳥了。
利用收編來的綹子土匪去圍剿其他那些不願意招安的土匪綹子。
互相消磨實力,最終受利的,也就是朝廷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