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穆爾嚇帶著幾個百人隊將打馬狂奔。
逃出來了十幾裡地後,這才敢稍稍放緩馬速,讓大家喘一喘氣。
後邊有兩個親信家丁,繞著隊伍走了一圈兒後,策馬快步奔到了巴穆爾嚇跟前。
“老爺!跟上來的騎兵,清點完了,大概,隻有不到五百人!”
巴穆爾嚇將手裡那個裝著馬奶酒的水囊,遞給旁邊的親隨後,這才麵色猙獰的朝著後邊看了一眼。
“混賬!!混賬!!這麼多年了,老爺我就沒有見過有如此大膽的人!”
旁邊一個百人將也是連聲附和道。
“這幫漢狗,著實可惡!!咱們也就是殺了他一小隊探騎而已,他們怎麼就敢這樣不管不顧的衝殺過來!”
“對,必須得上報朝廷,這就是反賊!他們根本也沒有吃虧,那一小隊人殺了我們多少弟兄!該是我們找他們的麻煩才對,他們居然敢這樣不講道理!”
另一個百人將也是悶聲喝斥道。
確實是讓他們憋悶到不行了,這麼多年來,仗著僧格林沁的餘蔭,巴穆爾嚇這一幫人馬,已經太多年不知道什麼叫強兵悍將了。
沒有人敢在這一畝三分地兒上較真。
這真是實話,就連東南邊的奉天府,都被人勒令過,不必與這些蒙古貴族發生不愉快!
“老爺,咱們順著大路南下吧!這邊,也就是盛京將軍能壓的住這幫人了,尋常官兵,怕是根本打不過這群悍匪啊!”
巴穆爾嚇身邊跟上來的幾個隊將,一個個趁著這個緩氣兒的檔口,開始朝著他開口勸說起來。
畢竟,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上去賣命的。
萬一真被那些殺神追上來,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。
所以,這才直接犯了慫,想著去搬救兵!
巴穆爾嚇聽到後,卻是勃然大怒,朝著周邊幾人大聲嗬斥道。
“胡說什麼!去奉天那得多遠?咱們要跨過整個昌圖府才能到!我的那麼多牲畜財寶,還有那麼多美人怎麼辦??”
“誰都不要說了,回咱們營帳,把咱們的狼旗打出來!!”
周邊幾個隊將互相看了一眼後,都是忍不住皺眉。
巴穆爾嚇看了他們一眼,態度也算是稍稍緩和下來,對著他們解釋道。
“你們不用擔心!剛剛咱們並沒有亮明身份!把咱們科爾沁部的狼旗打出來,他們就知道惹到的是誰了!”
“到時候,我就不信,他們還敢動手!老爺我不僅要他們賠我損失,還得讓他們給老爺我做牛做馬!狗漢奴,挺能打嗎不是,到時候你們給老爺我狠狠收拾他們!”
眾人聽了之後,倒是也覺得沒什麼差錯。
於是各自放下心來,那兩個家丁則是張羅著去將家族狼旗給升掛起來。
隊伍速度稍稍緩和一會兒之後,卻突然從後邊傳來了驚恐的叫喊聲。
“老爺!!老爺!!快,快!!來了,他們追來了!!”
幾個剛把狼旗升起來的家丁,如同奔喪哭嚎一般,打馬瘋狂朝著隊伍前邊衝了過來。
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放聲大喊。
而後邊的隊伍剛剛才整隊完成,稍稍安撫下來,結果這一下,又有些崩了。
人馬亂了起來,好多人都已經開始策馬加速了。
巴穆爾嚇聽著後邊這倆家丁的叫喊,也是臉色大變。
剛剛還是沉穩中帶著狠辣的神色,居然直接變成了慌張。
“反了!!真是反了,旗呢!!咱的旗不是掛上了麼?”
兩個家丁快馬奔來,朝著巴穆爾嚇大聲喊道。
“老爺,掛了,已經掛起來了,可現在哪兒還顧得上這個啊,咱們先走,先回去再說!”
說完,旁邊幾個巴穆爾嚇的家丁一同扶著他上了馬,然後就開始了又一輪的逃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