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圖哈到底不是這些文官老賊的對手,言語之上的爭鋒,他被壓製的是節節敗退。
可跟著依克唐阿十數年的軍旅生涯,股子的勁兒終歸是沒有被磨滅乾淨。
咬了咬牙之後,猛地抬頭盯上延茂的雙眼。
延茂正慷慨激昂,突然被這麼一雙甚至都有些嗜血的眼神盯上後,立馬嚇的閉上了嘴。
“你不出兵是嗎?圖爾禎!!你們幾個呢?”
富圖哈此刻的確對這位吉省將軍沒什麼製約手段了,所以隻能扭頭朝著一旁的圖爾禎等四人厲聲問道。
“富,,富大哥,您也莫要逼迫我等,我們隻是聽命令的角色,哪裡敢擅自出兵!”
圖爾禎臉色為難的看了一眼富圖哈後,猶猶豫豫的說道。
延茂冷笑一聲,朝著富圖哈繼續說道。
“哼,富圖哈,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,擅自調兵,攻擊外國軍隊,這份罪責罰下來,你這顆腦袋,能頂得住麼?”
富圖哈看了一眼延茂,也明白這個老王八是鐵了心要龜守於此,等著人家劫掠燒殺完之後再退出去了。
他倒是能指揮的動從奉天府帶過來的這一萬餘兵,可麵對一兩千的倭賊,他這點兒兵力,怕是真的很難拿的下人家。
搞不好,這點兒兵力恐怕都要搭進去!
所以,這也是為什麼富圖哈如此堅持要讓延茂麾下這一萬餘吉省軍隊,跟他合兵一處,一起追擊的原因。
富圖哈此時進退兩難,倭賊是肯定要打的,但此刻兵力不足,強要出頭,隻怕又是一場慘敗。
場麵正僵持的時候,軍營裡居然又響起了一陣馬蹄聲。
富圖哈麵色不渝,延茂也是沉著臉色,朝外邊喊道。
“何人在此喧嘩??這裡是軍營重地,豈能容人一再縱馬疾馳?帳外親衛,給本官將人押進來!”
門外親衛聽到後,連忙湊到急匆匆趕來的信使旁邊,將這名灰頭土臉的傳信士兵帶進了大帳。
延茂看到這個信使騎兵後,正準備發怒,結果卻看到圖爾禎居然率先發問了。
“福安??你怎麼來了?”
這人正是圖爾禎麾下的騎兵,原本應該在白山城值守的。
福安聽到自家統帶開口詢問後,也是不由得悲憤落淚道。
“大人,卑職收到麾下旗丁傳來消息,倭賊順江而上,五道江鎮,六道江鎮的百姓,包括咱們正白旗的族人,幾乎被屠殺了個乾淨!”
“俺家妻女都在六道江,卑職,卑職一怒之下,領著白山騎兵便衝了過去,結果,幾乎全軍覆沒!卑職罪該萬死啊!”
福安說完之後,猛地朝地上磕了一個響頭,久久不願意起身。
富圖哈聽到後,臉色猙獰,朝著延茂喝問道。
“聽到了嗎?這夥兒倭賊燒殺劫掠成性!漢人百姓不得你重視,我旗人如何??真要看著這支倭賊在境內大肆燒殺而不管不顧嗎?”
延茂聽到麾下旗丁旗人被殺,顯然也是有些繃不住了。
張嘴幾次之後,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而他旁邊的圖爾禎卻已經是青勁爆起,怒目圓睜了。
眼看著自家上官不發言語,圖爾禎猛地朝他跪倒在地,開口請求道。
“大人!!出兵吧!!不能放任這夥兒倭賊再這樣肆無忌憚了!再往上,過了白山,那可是咱正白旗的祖地了啊!!”
延茂看了一眼圖爾禎後,有些猶豫,但抬頭一看下邊的富圖哈,心卻是再度硬了起來。
麵色一變,對著圖爾禎說道。
“不成,我軍與倭賊實力相差過大,不可輕易浪戰,還是要據城以守為上!這樣,你帶兩營兵馬,繞過白山,往北邊布防,儘量將倭賊擋在我正白旗祖地以南!”